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36)
“姐,”她开口,声音清清冷冷的,“你吓到她了。”
月灵犀笑:“她经吓。”
青衣女子没再说什么,目光扫过木桩上的人,最后落在月临川身上。
月临川被她看得后背发凉。
那眼神太深了,深得让人看不懂在想什么。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月临川正想开口打破这诡异的沉默,后颈突然一疼。
眼前一黑。
最后的意识里,他只来得及想:又晕?又来?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月临川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帐顶,青灰色的,绣着淡雅的兰草纹样。
阳光从窗户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块亮斑,空气里有淡淡的香气,像是熏了什么香。
他躺在一张床上。
很软,很舒服,被子是丝绸的,滑溜溜的贴着皮肤。
他想动,却发现身体两边都有人。
左边,古修远躺得笔直,眼睛闭着,呼吸平稳,还没醒。他脸色比昨晚好多了,没那么白,嘴唇也不干了,像是被人喂过水。
右边,那个青衣女子侧躺着,面对着他,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她的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阴影,睡得很安静。
月临川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
再看看左边。
再看看右边。
他慢慢地把视线移到正前方,盯着帐顶的兰草纹样。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什么情况???
第19章 明媒正娶
月临川盯着帐顶看了足足五秒。
左边古修远躺得笔直,呼吸平稳,还没醒。右边那个青衣女子侧躺着,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现在跑还来得及。
月临川慢慢地把被子掀开一角,再慢慢地把腿往床边挪。动作轻得跟做贼似的,连呼吸都屏住了。
挪了大概三寸。
后背突然粘上了一层目光。
那感觉太明显了,像有根羽毛在后颈上轻轻扫过。月临川的动作僵住,慢慢转过头。
青衣女子已经睁开眼睛,正看着他笑。
那笑容很浅,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明显摆在着一副“我就看看,你继续”的样子。
“弟弟,”她开口,声音平静,像山泉水从石头上流过,“你醒啦?”
月临川:“……”
被抓包了。
他收回那条快挪到床边的腿,干笑两声:“啊,醒了醒了。你也醒了?真巧哈,你叫啥名来着?”
青衣女子坐起身,长发散落下来,披在肩上。她伸手拢了拢头发,动作很慢,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遍。
“我叫月灵筠。”她说,“你二姐。”
月临川看着她下床,走到旁边的梳妆台前,拿起一把木梳开始梳头。她梳头的动作很利落,几下就把长发束了起来,用一根青玉簪固定住。
月临川趁这个空当,脑子里飞快转了几圈。
月灵筠。二姐。那昨晚那个亲晕任娇娇的就是大姐月灵犀。
月家。前世的月临川的家人。
他现在用的这具身体的家人。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先把最要紧的问题问了:“那个……二姐,这是哪儿?离临安近不?”
月灵筠对着铜镜整理发髻,头也不回:“清源镇外的别院。离临安城大概三十里,不算远,也不算近。”
月临川点点头。三十里,还行,走过去也就大半天。
“为什么带我们过来?”他又问。
月灵筠放下木梳,转过身看着他。阳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她身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淡淡的光里,眉眼温和。
“因为你用了月家的保命符箓。”
月临川心里咯噔一下。
那张符。那张被他烧了然后扔出去的符。
月灵筠继续道:“那张符箓是父亲当年给你的,封着一缕血脉之力。一旦使用,无论你在哪里,月家都能感应到位置。”
月临川喉咙有点干。
“还有,”月灵筠看着他,眼神深了些,“是父亲的吩咐。他让我们来找你。”
月临川沉默了几秒。
父亲的吩咐。找弟弟。
但那个弟弟已经死了。
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从另一个世界拉过来的、用着这具身体的陌生人。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其实你弟弟已经魂飞魄散了”?说“我只是个冒牌货”?说“你们找错人了”?
喉咙像堵了团棉花。
月灵筠好像没注意到他的沉默,或者注意到了但没说什么。她只是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阳光大片大片地涌进来,照得满室透亮。
“父亲很挂念你。”她背对着他说,声音轻轻的,“两年前听说你……走了,他三天没吃饭。后来查到你是假死,才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