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58)
而且那只猫就在她肩膀上。
而且那只猫正在跟她告状。
告什么状?
告“一对狗男男”的状?
月临川的脸又开始发烫。
完了。
彻底完了。
第26章 好,不小心的(改)
月临川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然后转身就跑。
人群被他撞得东倒西歪,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差点被他带翻,山楂串在空中晃了几晃,引来几声骂骂咧咧的抱怨。他一边跑一边四处张望,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终于在一条巷子口看到了古修远的身影。
那是一条窄巷,两侧白墙黛瓦,墙头探出几枝早开的杏花,粉白的花瓣在月光下泛着柔光。
古修远就站在巷口,身影一半隐在阴影里,一半被月光照亮,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月临川冲过去,一把抓住古修远的袖子,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喘得说不出话。他跑得太急,胸腔像拉风箱一样起伏。
古修远看着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那手掌温热有力,一下一下,节奏沉稳。
月临川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洇出深色的印记。
巷子深处传来几声狗吠,远处的夜市还亮着零星的灯火,有人拖着长腔叫卖最后一碗馄饨。
月光从巷口斜斜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月临川喘了好几口气,终于能说话了。
“我找到了!”
他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瞳孔里映着月光和古修远的身影。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古修远看着他,眼神平静,像是在等他把话说完。
月临川语速飞快,连珠炮似的往外蹦字:“我好像找到遗愿上那个代笔女子了!就是那个微观澜!我亲眼看到那只臭猫就蹲在她肩膀上叫她观澜!”
他顿了顿,脸垮下来,刚才还亮着的眼睛一下子暗了。
“不过有点不妙。我刚才骂的那只猫好像是她的。那只猫还告我们状了。而且我刚才撞了人家,还傻傻地盯着人家看了半天。”
他说完,整个人开始懊恼,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嘴唇抿成一条线,肩膀塌下来,像棵被晒蔫的草。
刚才怎么就嘴贱骂那只猫了呢?
骂猫就算了,还骂人家主人。
这下好了,给人留下坏印象,后面还怎么找人办事?
古修远看着他懊恼的样子,伸出手,在他头顶上摸了摸。
那动作很轻,像在摸一只炸毛的猫。指腹穿过发丝,带着温度。
月临川僵了一瞬,然后莫名放松下来。
“可能只是名字后面两个字对上了。”古修远说,声音低沉平稳,像夜风拂过水面,“那位观澜小姐的猫,不叫尾橘。”
月临川一愣:“那叫什么?”
“番茄,你忘了?”
月临川眨眨眼。
番茄?
那只肥猫叫番茄?
他想起那只橘猫的体型,圆滚滚的身子,走路时肚皮快蹭到地,蹲在人肩膀上像挂了袋面粉。
番茄这名字,倒是挺贴切,又圆又红,虽然那只猫是橘色的,不是红的。
“对哦,”他说,眉头舒展了一点,“那只猫说自己叫尾橘,不是番茄。”
他松了口气,但很快又皱起眉,眉间挤出浅浅的川字纹。
“但万一就是她呢?万一那只猫有两个名字呢?万一那只猫骗我呢?那只臭猫看着就贼精贼精的,眼睛滴溜溜转,一肚子坏水的样子。”
他越说越觉得有可能,语气里带上几分焦躁。
古修远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淡淡的笑意,很浅,像月光下的涟漪。
月临川抓了抓头发,把本来就乱的头发抓得更乱,几缕翘起来,像刚睡醒。
“算了,先不想这个。你带我上屋顶。”
古修远看他一眼,没问为什么,揽住他的腰,足尖轻点,跃上旁边的屋檐。
月临川只觉得身子一轻,耳边风声呼啸,脚下的瓦片飞速后退。古修远的手臂环在他腰上,隔着衣服传来温度,稳得像一把铁钳。
月光清冷,夜风微凉。古修远带着他在屋顶上飞跃,衣袂翻飞,像两只掠过夜空的鸟。
脚下的瓦片有深灰的,有黛青的,月光照上去泛着淡淡的银光。
偶尔踩到一片松动的瓦,发出轻微的咔嚓声,惊起屋檐下栖息的麻雀,扑棱棱飞向远处。
他们越过几条街巷,最后落在一处高高的屋脊上。这位置视野很好,能看见大半个临安城。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像洒了一地的碎金。远处的西湖隐在夜色里,水面倒映着月光,像一块巨大的墨玉。
更远处的山影黑沉,轮廓模糊,连绵起伏,像沉睡的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