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57)
街上人真多。到处都是人,挤来挤去的。月临川在人群里钻来钻去,眼睛四处扫,找那只橘色的肥猫。
但没有。
到处都是人,没有猫。
他走到卖糖葫芦的摊子前,问:“老板,看到一只橘色的猫没有?很肥的那种。”
老板摇头:“猫?没看见。”
他又走到卖包子的摊子前,问同样的问题。
老板还是摇头。
月临川继续找。
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
他站在人群里,四处张望,心里急得不行。那只猫要是真把今晚的事传出去,让临安所有的猫都知道……
不对,猫知道有什么用?他又听不懂猫话。
但万一它能跟人说话呢?万一它到处跟人说呢?
完了完了完了。
月临川越想越急,继续往前找。
人太多了,挤来挤去,他被挤得东倒西歪。好不容易挤出人群,走到一处卖糖的摊位前,刚松口气,一个人突然从旁边走过来,撞上了他的肩膀。
砰的一声,两人都踉跄了几步。
月临川捂着额头,痛得嘶了一声。
好硬。
这人肩膀怎么这么硬?
他抬头,下意识开口:“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
话没说完,他愣住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那人很高。
比他高,比古修远还高一点。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裙,样式很简单,但穿在她身上,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气质。她的头发很黑,黑得像夜,披在肩上,几缕碎发散落在脸侧。
她的脸……
月临川不知道怎么形容那张脸。
他活了二十六年,没见过长这样的人。
不是那种艳丽的漂亮,而是一种近乎完美的精致。
眉眼,鼻梁,嘴唇,每一处都像是精心雕琢过的,组合在一起,又自然得不像雕琢过。肤色极白,白得近乎透明,在灯笼的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晕。
最尤其是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如同浸在寒潭里的宝石,清澈却缺乏温度。
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月临川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了一拍。
不是因为心动。
是因为那张脸太完美了,完美到不真实。
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像从梦里走出来的。
像……
月临川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张脸,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现代。
在某些动漫里,那些画风精致到极致的角色。
但那个人没有计较。她脸上甚至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了月临川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
“没事。”
然后她转过身,继续站在摊位前,等着。
月临川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在买糖。
那摊位卖的是糖画,用糖稀画成各种形状,有蝴蝶,有鸟,有花,还有小人。摊主是个中年男人,手里拿着勺子,正专心致志地画着什么。
月临川就站在那儿,看着她。
她等糖的时候,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月临川看见了。
摊主抬起头,看见她,笑了。
“又是给你爱人买的?”
那人微微点了点头。
这次她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微微的弧度,是真的笑了。很浅,很淡,但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溢出了温柔。那温柔太浓了,浓得化不开,像藏着一个人。
月临川看着那个笑容,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甜腻,有些发齁。
摊主把画好的糖递给她,她接过,转身离开。
月临川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进人群。
她的背影很高挑,走路的姿势很稳,不紧不慢。人群从她身边流过,像河水绕过一块石头。
就在她快要消失在人群里的时候,一抹黄色跃上了她的肩膀。
橘色的。
很肥。
是那只猫。
月临川瞪大眼睛。
远远的,他听到那只猫的声音飘过来,带着明显的怒气:
“气死我了!观澜,我跟你说,本大师刚才遇到了一对狗男男在……”
后面的声音被人群的嘈杂盖住了,听不清。
但月临川听清了那个名字。
观澜。
月临川愣在原地。
观澜……
那个代笔姑娘,好像就叫……
微观澜。
不会吧?
不会这么巧吧?
他呆呆地站在那儿,看着那个人消失的方向,脑子里一片空白。
人群从身边流过,叫卖声,欢笑声,脚步声,混成一片。灯笼的光在头顶摇晃,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月临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风吹过来,带着糖画的甜味。
月临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想笑。
他在这儿找那只骂人的猫,结果找到了一个和人偶一样女子,而且那个女子很可能就是他要找的代笔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