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60)
古修远没说话。
月临川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正想再解释两句,古修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好,不小心的。”
那语气平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但月临川总觉得哪里不对,好像这话里有话,又好像只是他想多了。
月临川:“……”
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
他想再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闭嘴,继续靠着古修远,看着远处的灯火。
夜风吹过,有点凉。但古修远身上很暖,隔着衣服传过来,像一个小火炉,又像冬日里的暖阳,从肩膀传到胸口,传到四肢。
月临川靠着那暖意,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
这样下去好像也不错。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猛地晃了晃脑袋,晃得头发都飞起来。
不对不对不对。
他在想什么?
他赶紧清空脑子,盯着远处的灯火发呆。灯火明明灭灭,像在眨眼。他的脑子也跟着明明灭灭,一会儿想这个,一会儿想那个,最后什么都想不清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传来敲更的声音。
邦邦邦。
三声。
夜深了。
月亮移到了中天,比之前更亮,也更冷。万家灯火灭了大半,只剩零星几点,像夜的眼睛。夜风大了些,吹得衣袂翻飞,有点凉意。
古修远动了动,伸手戳了戳月临川。
没反应。
他又戳了戳,指腹点在脸颊上。
还是没反应。
他微微侧头,凑近看了看。
月临川闭着眼,呼吸平稳,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嘴角有一点亮晶,大概是口水。
睡着的月临川看起来比醒着时小几岁,眉眼舒展,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表情,安静得像只睡熟的猫。
古修远看了他几秒,嘴角弯了弯。
那笑意很浅,但很真。
他轻轻揽住月临川的腰,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腿弯,把人抱起来。
动作很轻,轻得月临川只是皱了皱眉,往他怀里缩了缩,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没醒。
古修远抱着他,从屋顶跃下,足尖点过几处屋檐,几个起落就回到客栈。夜风在耳边呼啸,月光在身后拉出长影。
怀里的人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又暖得像一团火。
房间里没点灯,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足够看清。他把月临川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被角掖了又掖,只露出一个脑袋。
站在床边看了几秒,月临川翻了个身,嘴里又嘟囔了一句什么,抱着被子蹭了蹭。
古修远转身,推开窗户,跳了出去。
月光落在空荡荡的窗台上,夜风吹动窗帘,轻轻晃动,像在招手,又像在告别。
月临川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满了半个房间。
金色的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被子上,带着一点点浮尘在光柱里飘舞。窗外有鸟叫,不知道是什么鸟,叫得很欢快。
他坐起来,揉揉眼睛,往旁边看了看。
空的。
枕头平整,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没动过的痕迹。
古修远又不在。
月临川盯着那个空枕头看了几秒,心里突然冒出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有点失落。
空落落的,像少了什么。
他愣了两秒,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赶紧拍了拍脸。
啪。啪。
两下,挺响的。
“月临川你在想什么,”他小声嘀咕,声音闷闷的,“人家去打工了,正常,正常。”
他爬起来穿衣服,发现桌上放着几个油纸包。打开一看,是热乎乎的包子和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包子白白胖胖的,褶子捏得整齐,粥是白米粥,上面飘着几粒红枣。
古修远给他留的。
月临川看着那包子和粥,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翘,翘成一个弯弯的弧度。翘完又赶紧把嘴角压下去,板着脸开始吃,像怕被谁看见。
包子是肉馅的,咬一口,汤汁流出来,烫得他直吸溜,但还是大口大口地吃。
粥也甜,红枣的甜味渗进米粒里。
吃完下楼,大堂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客人,都是生面孔。月灵犀不在,任娇娇不在,月灵筠不在,阿雾也不在。
月临川也没多想,出门往茶馆走。
街上已经热闹起来。
卖菜的挑着担子,扯着嗓子喊“新鲜的青菜……”“水灵灵的萝卜……”;卖包子的掀开蒸笼,白汽腾腾地冒,香味飘出老远;卖布的铺子前挂着各色布料,风吹过,扶摇衬天。
阳光从屋檐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道光影,明暗交错。
月临川穿过人群,走过两条街,拐进听雨轩所在的那条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