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79)
只见她把药碗放在床头柜上,偷偷看了月临川一眼,又飞快低下头,小声问道:
“少主夫人昨晚没事吧,疼不疼?”
月临川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月灵筠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
她今天穿了件浅青色的褙子,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挽着,整个人看起来清冷无比,像一株长在溪边的兰草。
她走进来,摸了摸阿雾的头,笃定道:“肯定是不疼的,很舒服呢。你听听昨晚那声音。”
阿雾抬起头,眼睛更亮了,认真地点了点头。
闻言,月临川的脸红得能滴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月灵筠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让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在心里疯狂吐槽,这TMD在教什么啊这是?十七岁的小姑娘,教这种?
古修远端着粥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他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月临川嘴边。那动作自然得不行,像做过一万遍。
月临川看着他。
古修远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往下鼻梁挺直,薄唇轻抿,下颌线利落。
昨晚这张脸凑得很近,近到能看清每一根睫毛。
昨晚这双手……昨晚这个人……月临川的脑子又开始放那些画面,脸又红了。
他悄悄骂了一句,低头喝粥。
喝了一口,他抬头看了古修远一眼。古修远表情淡淡,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月临川心里那点羞恼变成了气。
凭什么?凭什么他在这儿脸红心跳,对方跟没事人一样?
他张嘴,把刚喝进去的粥吐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淌。古修远立刻拿起旁边的布巾给他擦。他凑近月临川的脸,动作很轻,一点一点擦干净。
月临川又张嘴,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好烫。”古修远吹了吹,又递过来。
月临川咬住勺子不放,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快说错了”,说完自己都觉得离谱。
古修远看着他,嘴角弯了弯。没说话,没生气,就那么等着。
等月临川松开勺子,又重新舀了一勺,吹了吹,递过来。
月临川试了好几次,装烫、装苦、装嗓子疼咽不下去,古修远都照单全收。
吹了又吹,试了又试,耐心得像在喂一只不听话的猫。
月临川终于放弃了,老老实实把粥和药喝完。
门又被推开。
月灵犀走进来,一身绯红长裙,腰系得极细,长发披散,眉眼含笑。
任娇娇跟在她后面,低着头,脸红着,脚步拖沓,像一只被牵住脖子的小猫。
月灵犀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递给古修远,声音不高不低:“消肿的。涂在……”她顿了顿,看了月临川一眼,“涂在外面。”
月临川的脑子嗡了一声,面上温度又加。
月灵犀继续说,语气平淡得让月临川想给她一脚:“用之前先洗干净,涂的时候轻一点。一天两次,三天就好了。”
月临川盯着被子,被面上绣着几朵兰草,针脚细密,叶片舒展。他现在只想变成一朵兰草,长在被面上,谁都看不见他。
任娇娇站在月灵犀身后,偷偷抬起头,朝月临川看过来。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月临川从她眼里看出了同情,那种“我懂你”带着怜悯的同情。
就在这时月灵犀走过来,凑近月临川,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弟弟,节制点。”
月临川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他深吸一口气,想说不应该是去说古修远吗?说他算什么本事?
但话到嘴边,被月灵犀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堵了回去。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月灵犀拉着任娇娇走了。阿雾和月灵筠也跟着出去了。
阿雾出门前还回头看了月临川一眼,小脸上的红晕还没褪,但眼神里多了一点若有所思的东西。
好了,完美,教坏了。
片刻,房间安静下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落在那张还没收拾的桌子上,落在床头那个小瓷瓶上。
光影一寸一寸挪动,从桌角挪到桌中央,从地面挪到墙壁。
月临川坐在床上,盯着被子。
古修远坐在床边,没动。两人之间隔着一尺的距离,但那距离里塞满了昨晚的喘息、汗水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月临川不敢看他。一看他,脑子里就自动放那些画面。
古修远的手,古修远的呼吸,古修远说的那句“你挑的火你自己灭”。
他盯着被子上的兰草纹路,一朵一朵数过去。数到第十七朵的时候,窗外传来大雁的叫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像一串被风吹散的线。
天色暗下来。阳光从浓转淡,从厚转薄,从亮堂变成昏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