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80)
屋檐的影子从窗台移到地上,又从地上爬上对面的墙壁,一寸一寸往上爬,像一只缓慢行走的虫。
古修远突然站起来。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拉开月临川的被子。
月临川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解开了月临川的衣袍,又解开了裤子。
月临川猛地抬头,声音都变了调:“你TM要干嘛?还来?老子快散架了!”
古修远从床头拿起那个小瓷瓶,拔开瓶塞,倒出一点药膏在指尖。淡绿色的药膏,闻着有一股清凉的草药味。
“上药。”古修远说。
月临川张了张嘴,想拒绝,但古修远的手已经伸过来了。他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块被点了穴的木头。
那药膏凉丝丝的,贴上皮肤的一瞬间,月临川打了个哆嗦。
古修远的手指很轻,一点一点涂抹,动作慢得像在描一幅工笔画。
月临川抓着床单,指节发白,盯着窗户。
窗外最后一丝天光正在被暮色吞没,屋檐的影子爬上对面墙壁的顶端,像一只终于爬到山顶的虫。
门被敲响。
古修远擦擦手,去开门。
丹眼佬走进来,还是那副山羊胡、茶色眼镜、瘦巴巴的干老头模样,走路带风。
陈有福跟在后面,脸上带笑,手里还拎着个食盒。
丹眼佬一进门就奔着月临川来了。
他围着床转了两圈,上下打量,目光从月临川脸上扫到脖子上,从脖子上扫到被子上,又从被子上扫回脸上。
然后他凑近,笑得贱兮兮的,山羊胡一翘一翘:“怎么样,老夫的我爱一根柴厉害吧?你夫君吃了是不是一夜七次郎?”
月临川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他看着丹眼佬那张老脸,脑子里转过一个念头:要是对方知道是我自己吃了那药,会怎么样?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丹眼佬的手,笑着,一字一句道:“是!啊!很!厉!害!”
手上用劲。丹眼佬的笑容僵在脸上,嘴巴咧着,眼睛眯着,但嘴角开始往下垮。
他嘶了一声,又嘶了一声,开始求饶,声音又尖又细,像被踩了尾巴的老猫:“轻点轻点轻点,老夫的手还要抓药呢。”
陈有福没理丹眼佬,他打量着古修远,目光从古修远的肩膀扫到腰,从腰扫到腿,又从腿扫回肩膀。
看了好一会儿,他拍拍古修远的肩膀,语重心长:“下手别那么重嘛。自己的夫人要自己宠的。”
古修远笑笑,点点头,没说什么。
陈有福一把拉过丹眼佬,两人凑到墙角。陈有福压低声音:“老丹,那个我爱什么一根柴还有没有?”
丹眼佬笑得猥琐,用胳膊肘捅了捅陈有福:“有啊。怎么,这种丹眼的东西你也要?”
陈有福凑近,催道:“那就拉拉声啦。”
丹眼佬摇头,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我有良心的喔。”
陈有福怒了,推了他一把:“那你又和我丹眼?”
丹眼佬不说话,只是笑,那笑容贱得让人想打他。
陈有福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钱袋子,拍在丹眼佬手里,声音压得更低:“够盖住你的良心了吧?”
丹眼佬掂了掂钱袋子,摇摇头,语气认真起来:“我的良心很大的喔。”
陈有福瞪了他一眼,弯腰脱下一只鞋,从鞋垫底下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
那是一张春宫图,画工精细,颜色鲜艳,两个人影纠缠在一起,姿势大胆。
丹眼佬的眼睛亮了,一把夺过那张图,凑近看了看,又闻了闻,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那瓶子和之前那个差不多大,但瓶身上的标签多了一个小字:我爱一根柴2.0。
陈有福一把抢过瓶子,塞进袖子里,咳了咳,清了清嗓子,转头朝月临川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不着急上班,养好身体再说。”然后他拉起丹眼佬就往外走。
两人刚走到门口,门被从外面撞开。
一个人影冲进来,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是李疆。
他今天穿了件宝蓝色的锦缎长袍,腰系玉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跑得太急,衣襟歪了,腰带也松了。
他后面跟着一个中年男子,身量高大,肩膀宽阔,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李聪跟在最后面,一进门就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李疆站稳,抬头,看见月临川坐在床上,头发散乱,脸色苍白,衣领还敞着,整个人透着一股狼狈。
他的表情变了又变,精彩非凡。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暮色从窗户涌进来,把一切都染成昏黄的颜色。
丹眼佬和陈有福站在门口,一人手里还攥着那张春宫图,一人袖子里塞着那瓶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