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83)
月临川深吸一口气,开口,声音还带着点沙哑:“就这样教。”
他拿起床头的剑柄,抵在自己脖子上,看着李算。
李算愣了一下。
两秒后,他懂了。他转头看向李疆,那眼神很深,带着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还有一种“我早该想到”的遗憾。
李疆被那眼神看得一颤,往后缩了缩。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往后犯错,就准备拥有补全完整的童年的权力了。
古修远推拒,把地契推回李算手里:“太贵重了,不能收。”
月临川看着那张地契被推回去,心里像被人揪了一下。
城西的房子,隔音好,人少,多是猫,这怎么看都值钱吧?古修远你可不能为了尊严连钱都不要了呀混蛋。
李算不干,又把地契推回来:“拿着。你们跟疆儿做朋友,不容易。”
古修远又推回去:“真的不能收。”
李算又推回来:“又不是白给。你们帮我看着他,这就值了。”
月临川坐在床上,看着那张地契一来一回,一来一回。拒一次他心疼一次,推回来一次他开心一次。心像被人提着线,一上一下,无比难受。
旁边的三小只已经聊上了。李疆凑到月临川床边,压低声音问疼不疼。月临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李疆又问了一遍,月临川还是没说话。李疆就蹲在床边,仰着头等答案,像一只等投喂的狗。
李葱也凑过来,脸上晕着红晕,小声问是什么感觉。
月临川被两个年轻人围着,逃又逃不掉,躲又躲不开,只好含糊地说了几句。
腰酸,腿软,浑身像被碾过。他说一句,李疆的眼睛瞪大一分,李葱的脸红一分。
听完,李疆当即宣布他要当雏,直至遇到真命天女。
月临川:……就你?
李葱则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要等一个对我全心全意的,最好和表哥一样没心没肺傻傻的那种。”
月临川看着李葱那副娇羞的模样,心想这姑娘是不是对“全心全意”有什么误解,还是对“没心没肺”有什么误解。
下一刻月临川猛的一颤,心中波涛骇浪:等等,不怼!李葱该不会……不可能,不可能……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月临川就直接横斩,这种情况怎么可能?肯定是自己最近没休息好才会这样想,嗯没错!
月临川都默默安慰了自己几次,古修远和李算那边还在推。
地契又推了几个来回,李算终于让步,把地契收回去,但说了一句:“房子还是李家的。但在临安的时候,你们可以去住。”
古修远看了看月临川,终于点了点头。
月临川松了口气。这口气松得太明显,古修远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
李算把地契收好,拍拍古修远的肩膀,又看了看月临川,说了句好好养身体,就往外走。
李疆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又回头,朝月临川挥挥手。李葱也跟在后面,走了几步也回头,朝月临川笑了笑。
三个人出了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间安静下来。窗外的灯笼光从橘红变成昏黄,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凉意,也带着远处夜市隐约的喧闹。桌上的烛台燃了半截,蜡油顺着烛身往下淌,凝固成一朵一朵的小白花。
月临川靠着床头,盯着那朵烛花发呆。身体里的热又上来了。不是那种火烧火燎的烫,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暖,让人想闭眼,又让人有点躁。
等等TMD,刚才那个丹眼佬是不是说过第二天还想要啥的,不会吧?!
第36章 番茄
第二天早上,两人从客栈出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街上的雾气还没散尽,薄薄的一层浮在青石板路上,踩上去鞋底有点滑。
月临川走得慢,步子迈得很小,腰板挺得笔直,活像一根被人硬掰直的木棍。
古修远走在他旁边,步子也慢,慢到几乎是在挪。
他肩上背着两个包袱,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是月灵筠一早送来的,说是路上吃。
他时不时侧头看月临川一眼,那目光很轻,像怕惊到什么似的。
月临川不看他。准确地说,从昨晚到现在,月临川就没正眼看过他。
昨夜里那股热又涌上来的时候,古修远帮他……咳咳,之后古修远帮他擦了身子,换了衣服,喂了水,全程没说一句话,动作轻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品。
月临川闭着眼装睡,脸红得能煮鸡蛋,但硬是咬着牙没吭声。
今早醒来,古修远已经把早饭端到床边,粥是温的,包子是热的,连漱口水都备好了。月临川喝了粥,吃了包子,漱了口,就是没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