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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84)

作者:摆烂的缘某人 阅读记录

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一看他脑子里就自动播放那些画面,播完一遍又播一遍,播得他浑身发烫。

走了半条街,月临川的腰开始发酸,那感觉就像有人拿羽毛在他的脊椎上一下一下地扫。

他咬着牙继续走,步子却越来越小,越来越慢。

又走了半条街,他的腿开始发软,膝盖打颤,每迈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他扶着墙喘了口气,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

古修远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月临川看着他的后背。那后背很宽,衣服被包袱勒出两道痕迹,肩胛骨的轮廓在布料下面隐隐浮现。

他犹豫了一下,趴上去。

古修远的手托住他的腿弯,站起来,步子稳得像踩在平地上。月临川趴在他背上,脸埋在他颈窝里,鼻尖全是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

这是他两辈子加起来第二次被人背着走。上辈子他六岁就学会了自己走路,八岁开始自己上下学,十岁就没人把他当小孩了。

后来工作了,每天挤地铁挤公交,在人群里钻来钻去,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趴在另一个人的背上,被人一步一步背着往前走。

这一背视角抬高了很多,街边的摊位从俯视变成平视,行人的头顶从余光变成正下方。

他看见一个卖面的老汉仰头看他,眼里带着笑,像在看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他看见一个挎着篮子的妇人捂着嘴笑,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

他看见两个小孩站在巷子口,其中一个伸出手指着他,脆生生地问娘亲那个哥哥为什么要人背。

小孩的娘亲赶紧把他的手按下来,小声说了句什么,小孩哦了一声,又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中泛光。

见此情形,月临川把脸埋得更深。

他本来没什么社恐,上辈子在公司年会上穿裙子跳舞都不带脸红的,但那些视线太集中了,集中到像一束光打在他身上,打在他和古修远之间那条缝隙里,打得他浑身发烫。

古修远的步子很稳。

他走在人群里,不紧不慢,像一堵会移动的墙,把那些视线挡在外面,又像一艘船,载着月临川在人海中慢慢穿行。

月临川趴在他背上,听着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很稳,很沉,像远处寺庙里的钟声,隔着山隔着水传过来,不响,但听得见。

不多时,天边开始暗下,闷雷炸响,抬头望去,只见灰蒙蒙的云从西边涌过来,一层叠着一层,把太阳遮得严实。

空气开始变得潮湿,街上的行人加快了脚步,小贩们开始收摊,把货物往油布底下塞。

第一滴雨落下来的时候,古修远背着月临川拐进一家早餐店。

店面不大,门口支着两口大锅,一锅煮粥,一锅蒸包子,热气腾升,把门楣上那块褪色的招牌熏得模糊不清。

店里摆着四五张方桌,大半坐着人,都是躲雨的。

月临川从古修远背上滑下来,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古修远去柜台买吃食。

他坐在那儿,腰还是酸,但比走路的时候好多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从开始的滴滴答答变成哗啦哗啦,打在瓦片上,打在石板上,打在对面的屋檐上,溅起一层白蒙蒙的水雾。

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淌,在门前汇成一条小溪,裹着落叶和碎屑往低处流。

街对面的铺子亮起了灯,昏黄的光从雨幕里透过来,模模糊糊的,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古修远端着一个托盘回来。

上面有两碗粥,一碟咸菜,四个包子。

粥是白米粥,熬得浓稠,表面结着一层米油,热气从碗口升起来,在两人之间绕了一圈,才散去。

包子是猪肉大葱馅的,面皮发得正好,看着白胖,褶子捏得均匀。咸菜是酱瓜条,切得细,码在碟子里,闪着油光。

月临川端起粥喝了一口。

粥很烫,从喉咙一路烫到胃里,整个人都暖了。

他一边喝一边左顾右盼,眼睛不安分地转。

靠墙的那桌坐着个老头,正剥茶叶蛋,动作慢悠,壳剥得碎,蛋白上沾着碎壳,他也不在意,就那么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一鼓一鼓。

门口那桌坐着个年轻人,穿着短褐,脚边放着个工具箱,应该是哪个铺子的伙计,正大口吃面,吃得满头大汗。

而柜台旁边蹲着一只猫。

那猫很老了。灰白色的毛,原先大概是白的,现在这般颜色,像一件洗了太多次的衣服。

而且身形瘦削,肋骨一根一根凸出来,脊背的骨头看着硌得慌。

它蹲在柜台旁边的蒲团上,前爪揣在胸口,尾巴绕到前面,盖住脚面,琥珀色的眼睛扫来,颜色很淡,像被水洗过,它眼皮耷拉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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