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糕从楼梯上跑下来，跳上他的膝盖，蜷成一团。他挠了挠她的下巴，她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手机又震了，宋立发来的。

宋立：我妈刚才问我，撞门框的事是不是真的。

周景：你怎么说的？

宋立：我说是真的。我妈笑了五分钟。

周景：那你还不感谢我？帮你活跃家庭气氛。

宋立：周景你给我等着。

周景笑着把手机放下，继续挠年糕的下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客厅的地板上，暖洋洋的。姜诺在旁边织毛衣，年糕在他腿上打呼噜，顾源在画室里画画。

手机还在震，估计是宋立，看来宋扬正在他们家族群里疯狂输出。周景没管，闭上眼睛，嘴角弯着。

昨天晚上喝醉了，说了很多傻话，被录下来了，被全家嘲笑了，被他爸发朋友圈了。但他不后悔，因为每一句都是真的。

第60章 求婚乌龙

宋立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事情要从周景那个混蛋说起。他把宋立追白予安的那些糗事全抖给宋扬了——情侣座、送宵夜白等两小时、表白撞门框。宋扬那个大嘴巴，不到半天就把这些事传遍了整个宋家家族群。他妈林疏影笑了整整一个晚上，他爸宋志远虽然没笑出声，但报纸拿倒了半个小时都没翻一页。

宋立咽不下这口气。

周二下午，他坐在办公室里，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怎么报复。周景醉酒表白的视频他早就存了——周立国发朋友圈那天他就存了，本来打算留着当把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他点开朋友圈，选好视频，配了一行字：“有些人喝醉了非要让亲妈重复‘我最爱顾源了’，不知道酒醒了还记不记得。”

发送。

宋立靠在椅背上，心满意足地等着。评论区果然炸了。宋扬第一个冲上来：“哈哈哈哈哈哈我哥终于发了！”几个共同好友跟着起哄，笑得前仰后合。宋立一条一条地看，嘴角翘得老高。周景还没出现，大概在忙。没关系，等他看到就知道了——这才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正美着，手机震了一下，白予安发来一条消息。

白予安：你那条朋友圈，我看到了。

宋立心里咯噔一下。他光顾着报复周景，忘了白予安也能看到。白予安性格内向，最不喜欢被人关注。他发这种东西，白予安会不会觉得他太幼稚？他赶紧打字想解释，第二条消息已经过来了。

白予安：顾源真幸福。有个人这么爱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来。我挺羡慕的。

宋立看着这条消息，愣住了。

羡慕？白予安羡慕顾源？那他呢？他做得还不够吗？他每天接白予安下班，周末陪他去看奶奶，记住了他所有喜欢和不喜欢的——白予安不吃香菜，他每次吃饭都先帮他把香菜挑出来；白予安怕冷，他在办公室多放了一件外套；白予安说想去海边，他已经订好了下个月的民宿。

但这些他都没说过。他不会像周景那样喝醉了抱着人大喊“我最爱你了”，不会在家族群里被录视频发朋友圈，不会说出“这辈子就爱他一个”这种话。他以为做就够了，不用说。但现在白予安说，他羡慕顾源。

宋立盯着手机屏幕看了整整一分钟。然后他站起来，走出了办公室。秘书在后面喊他：“宋总，三点有会——”他头也没回：“推了。”

他直奔白予安的办公室。白予安在工程部，工位在角落里，桌上永远摆着一杯温水和一个笔记本。宋立到的时候，白予安正低头画图纸，没注意到有人走过来。

“予安。”

白予安抬起头，看见他，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晚上接我——”

“和我结婚吧。”

白予安手里的笔掉了。他张着嘴，看着宋立，表情从震惊变成困惑，又变成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说什么？”

“和我结婚。”宋立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小了一点，但还是很清楚。

白予安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工位旁边的同事已经偷偷看过来了，白予安的脸慢慢红了。他站起来，拉着宋立的胳膊，把他拽到走廊尽头。

“宋立，你今天怎么了？”白予安压低声音问。

“没怎么。”宋立的耳根红了，但还是硬撑着，“你说羡慕顾源，有人这么爱他。我也爱你，你不需要羡慕别人。”

白予安看着他，表情很复杂。

“你是因为我说那句话，才跑过来的？”

宋立没说话。

白予安叹了口气：“宋立，我说羡慕顾源，不是说你不好。”他顿了顿，声音轻下来，“我就是觉得，他敢当着那么多人说出来，很勇敢。你也很勇敢，但你的方式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