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立看着他：“那你愿不愿意——”

“宋立。”白予安打断他，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我们在一起才多久？半年。半年就结婚，是不是太快了？”

宋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白予安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眼睛弯成月牙的笑。

“你这个人，”他伸手，帮宋立整了整歪的领口，动作很轻，“平时挺稳重的，怎么一冲动起来跟周景似的？”

宋立的耳根更红了：“我跟周景不一样。”

“哪不一样？”

“我比他靠谱。”

白予安笑得更厉害了。走廊里有人路过，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白予安收了笑，清了清嗓子。

“宋立，你刚才说的话，我记住了。”

宋立一愣。

白予安低下头，耳根红红的：“但不是现在，再等等。”

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宋立一眼：“晚上来接我。别在办公室说了，同事都看着呢。”

说完快步走回了工位。宋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跳快得像刚跑完一千米。

他掏出手机，给周景发了一条消息。

宋立：我刚才跟白予安求婚了。

周景秒回了一个问号。

宋立：他拒绝了。

周景发了一长串哈哈哈哈哈哈。

宋立：你能不能不笑？

周景：不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宋立：他说再等等。

周景：那你等呗。反正他又不会跑。

宋立看着这条消息，忽然笑了。周景这人虽然不靠谱，但有时候说得挺对。白予安不会跑，他也不会让他跑。

下午回到公司，秘书说会已经开完了，资料放在他桌上。宋立点点头，坐下来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看见桌面壁纸是白予安的照片——上次去郊游拍的，白予安站在湖边，风吹起他的头发，他笑得眼睛弯弯的。

宋立看了好一会儿，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他上个月就买了，一直放在抽屉最里面，没敢拿出来。他把盒子打开，里面的戒指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看了几秒，把盒子盖上，放回抽屉里。

没事，再等等。

晚上，宋立接上白予安一起离开公司。

“等很久了？”

“没有，我也刚下楼。”

白予安系好安全带，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宋立，今天的事，你别放在心上。”

宋立发动车子：“哪件事？”

“求婚的事。”白予安的耳根红了，“我不是不愿意，就是觉得太快了。我们才在一起半年，我想再稳定稳定。”

宋立点点头：“我知道。”

白予安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你不生气？”

“不生气。”

白予安放心了，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景。车子开出一段路，宋立忽然开口。

“但是那个戒指我已经买了。”

白予安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个月。”

白予安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路灯的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宋立的侧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跟平时开车的时候没什么区别，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白予安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

“那你放着。”他小声说，“别弄丢了。”

宋立的嘴角弯了一下。

“不会。”

车子继续往前开。夜色渐深，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宋立开着车，白予安坐在旁边，两人谁也没说话，但车厢里安安静静的，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流动。

那天晚上，宋立回到家，打开手机，把那条朋友圈删了。周景发消息来问：“怎么删了？”

宋立没理他。过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

宋立：周景。

周景：干嘛？

宋立：你说得对，他不会跑。

周景发了一个一头雾水的表情包。

宋立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黑暗中，他想起白予安说“那你放着，别弄丢了”时的表情——耳根红红的，声音小小的，但嘴角弯着。

他笑了一下，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等就等，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第61章 分离焦虑

周景是在吃早饭的时候知道这个消息的。

顾源往他碗里夹了一块排骨，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静：“对了，画室的小朋友参加比赛，我要带他们去三天。”

周景的筷子停在半空，排骨掉回了碗里。

“三天？”

“嗯。后天出发，大后天比赛，大大后天回来。”

周景放下筷子，掰着手指头算：“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那是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