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

“嗯。”

“你不用把什么都准备好。孩子来了，我们一起准备。”

“我知道。”

“你知道还天天薅年糕？”

周景被噎住了。

顾源的嘴角弯了一下，“她毛都快没了。”周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好像还能感觉到年糕的毛在指尖滑过的触感。

“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对那个还没来的孩子好。只能先对年糕好。”

“你对年糕好不是梳毛。是给她开罐头，让她睡你腿上，别追着她跑。”

周景想了想，觉得顾源说得对。他点了点头。

“回去给年糕道歉。”

“你跟一只猫道歉？”

“嗯。她会原谅我的。”

顾源看了他一眼，没接话，但嘴角弯得更厉害了。

傍晚，两人开车回家。夕阳把天边烧成橘红色，路边的银杏叶开始黄了，有几片飘落在挡风玻璃上。周景把它们吹掉，看着它们在风里打着旋飞走。

“顾源。”

“嗯。”

“谢谢你带我来。”

“谢什么？”

“谢你提醒我。孩子需要的不是监控器，是时间。”

顾源没说话，但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车子开在路上，窗外的风景一点点往后退。

到家的时候，年糕在门口蹲着。

看见他们进来，喵了一声，没跑。周景蹲下来，看着她。

“年糕，对不起。以后不追你了。”年糕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走过来，蹭了蹭他的手心。

周景笑了，挠了挠她的下巴，她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顾源站在旁边，看着这一人一猫，嘴角弯了。

第100章 百年好合进行时

培育中心的电话是周一上午打来的。周景正在开新能源项目的复盘会，手机调了静音，但屏幕亮了。他低头一看——培育中心。他立刻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声响。会议室里的人全看着他，周立国也抬起头。“爸，我接个电话。”他拿起手机冲出会议室，在走廊上接了。

“周景先生吗？您的培育申请已通过审核，请于本周三上午来中心进行胚胎培育前的最后确认。”周景握着手机，手在抖。“好，好，一定到。”挂了电话，他站在走廊上，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他给顾源发消息：“周三，最后确认。”顾源秒回了一个“好”。

周三上午，两人准时到了培育中心。还是那个前台小姑娘，看见他们，笑了。“恭喜你们，走到这一步了。”她带他们进了里面的办公室，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接待了他们，面前摊着厚厚的文件。

“根据你们的体检结果和基因匹配度，我们建议采用标准培育方案。培育周期十个月，前三个月在中心进行胚胎发育监测，后七个月移植到母体——当然，这里说的母体是科技培育舱，不是人体。”医生翻到某一页，“你们可以选择是否了解胚胎的基因信息，包括性别、潜在遗传病风险等。如果不了解，我们会按照标准流程进行。”

周景看了顾源一眼。“你想知道吗？”顾源想了想。“不想。顺其自然。”周景点了点头，对医生说：“我们不想知道。”医生在文件上打了个勾。

“还有一件事，你们可以选择是否在培育期间进行亲子互动。中心提供定期的影像传输，你们可以通过手机APP看到胚胎发育的情况。也可以选择不来，等孩子出生后再见。”顾源这次没犹豫。“要看。”周景也点头。“要看。”

签完文件，医生带他们参观了培育中心。透过玻璃窗，他们看见一排排培育舱整齐地排列着，每个舱上都贴着编号。医生指着其中一个空舱。“这将是你们孩子的第一个家。”周景站在玻璃窗前，看了很久。顾源站在他旁边，没说话。两人并肩站着，谁也没动。

从培育中心出来，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周景抬头看天，天很蓝，云很白。“顾源。”“嗯。”“三个月后，咱们就能在手机上看见他了。”“嗯。”“你说他会长什么样？”“不知道。”“像你比较好。你好看。”顾源看了他一眼。“你也好看。”周景笑了，伸手握住他的手。两人站在台阶上，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晚上，周景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全家人。姜诺正在织小毛衣，手里的针停了一下。“三个月后就能看见了？”“嗯，在手机上看。医生说会定期传影像。”“那得把手机准备好。你那个手机屏幕太小了，换个大的。”周景愣了一下。“妈，孩子还没成型呢。”“提前准备。”周景看了顾源一眼，顾源的嘴角弯了一下。

周立国从报纸后面抬起头。“培育期间，你们该干嘛干嘛。别太紧张。”他顿了顿，“有事就跟我说。”周景看着他爸，忽然觉得他爸今天说话的语气比平时软了一些。“知道了，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