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笑脸，怎么看怎么假。

他朝那背影翻了个白眼。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要他说。

晚上回家，他把这事跟顾源说了。

顾源听完，嘴角弯起来：“你爸挺疼你的。”

周景想了想，点点头：“好像是。”

顾源看着他，轻声说：“我也疼你。”

周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知道。”他说。

那天晚上，两人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年糕趴在飘窗上，尾巴一摇一摇的。

周景忽然想起那张纸条，想起那摞文件，想起周明德的笑脸。

想他干嘛，晦气。

第13章 西红柿首付

周景觉得自己的人生达到了巅峰—他的菜地，迎来了大丰收。

周六早上，周景蹲在后院里，看着那一片绿油油的景象，激动得热泪盈眶。

黄瓜藤爬满了架子，挂了十几根翠绿的黄瓜；茄子紫得发亮，一个个圆滚滚的；辣椒红绿相间，挤挤挨挨地挂在枝头；还有那几株西红柿，结得最多，红彤彤的一片，看着就喜人。

“顾源！爸！妈！快来！”

最后只有顾源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端着杯水，这次头发没乱——他已经习惯了周景每个周末早上都要大惊小怪一回。

“你看！”周景指着西红柿，“红了！全红了！”

顾源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点点头：“嗯，确实红了。”

周景搓了搓手：“今天必须吃西红柿炒鸡蛋！”

顾源想了想：“这么多，吃不完吧？”

周景一愣，看着那一串串红彤彤的西红柿，陷入了沉思。

好像确实有点多。

“那……送人？”他试探着问。

顾源点点头：“给宋立他们带点。”

周景眼睛一亮：“对！让他们也尝尝我的手艺——不对，尝尝我种的菜！”

说干就干，周景找来两个篮子，开始采摘。

黄瓜、茄子、辣椒、西红柿，一样一样地摘，小心翼翼地放。顾源在旁边帮忙，偶尔指点一下——这个熟透了，那个还得再等等。

两人摘了满满两篮子，看着那堆得冒尖的蔬菜，成就感爆棚。

“走，给爸妈尝尝去。”周景拎起一篮，往屋里走。

姜诺正在客厅里织毛衣——年糕的小衣服已经织完了，现在在给年糕织围巾——看见周景拎着篮子进来，愣了一下。

“这什么？”

周景把篮子往茶几上一放，得意洋洋：“您儿子种的！丰收了！给您送点尝尝！”

姜诺低头看了看，表情一言难尽：“就这些？”

周景不满：“什么叫就这些？这可是我辛辛苦苦种了三个月的成果！”

姜诺伸手拿起一根黄瓜，端详了一下：“长得还行。”

周景更得意了：“那当然，我每天浇水施肥，比上班还上心。”

姜诺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行，中午让阿姨做给你吃。”

周景心满意足地拎着另一篮出门了。

宋立家离得不远，开车二十分钟就到。

周景把车停在宋家门口，拎着篮子按门铃。

开门的是宋立他妈，一个温温柔柔的中年女人，看见周景，笑眯眯地招呼：“小周来了？快进来坐。”

周景把篮子递过去：“阿姨，我种了点菜，给您送点尝尝。”

宋妈妈接过篮子，低头一看，眼睛都亮了：“哎哟，这黄瓜真水灵！西红柿也红！你自己种的？”

周景点点头，得意洋洋：“种了三个多月呢，刚丰收。”

宋妈妈高兴得不行，拉着他的手往里走：“快进来，宋立在楼上，我去叫他。”

周景被按在沙发上，宋妈妈端茶倒水切水果，热情得让他有点不好意思。

过了一会儿，宋立从楼上下来，看见他，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周景指了指茶几上的篮子：“给你送菜。”

宋立走过去看了看，表情跟姜诺一模一样：“就这些？”

周景翻了个白眼：“你们怎么都这个反应？这可是有机蔬菜！绿色食品！外面买不到的！”

宋立拿起一根黄瓜，在衣服上蹭了蹭，咬了一口。

嚼了嚼，点点头：“还行。”

周景：“……”

宋妈妈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你们聊，我去准备午饭，小周留下吃饭。”

周景赶紧站起来：“不用不用，我回去吃——”

“留下吧。”宋立拉住他，“正好有事问你。”

周景只好坐下。

宋妈妈进厨房忙活去了，客厅里只剩他们两个。

“什么事？”周景问。

宋立沉默了一会儿，开口：“白予安最近……怎么样？”

周景愣了一下：“白予安？你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