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他有气无力地说。

挂了电话，他瘫在沙发上，年糕跳上来趴在他肚子上，用爪子扒拉他的脸。

“年糕，”他喃喃道，“你爸又要去当牛马了。”

年糕“喵”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同情还是幸灾乐祸。

顾源从楼上下来，看见他那副样子，走过来在旁边坐下。

“明天上班？”

周景点点头，表情生无可恋。

顾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给你做便当。”

周景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

顾源的耳根有点红：“带饭去公司吃，比食堂的好。”

周景看着他，心里那点阴霾忽然散了大半。

他坐起来，认真地说：“真的？”

顾源点点头。

周景咧嘴笑了：“那我要吃红烧肉。”

顾源想了想：“行。”

“还要吃糖醋排骨。”

“行。”

“还要吃——”

“周景。”顾源打断他，“你是去上班，不是去野餐。”

周景讪讪地笑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周景准时出现在公司门口。

他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手里拎着顾源给他准备的便当盒，整个人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进电梯的时候，碰见几个同事，冲他点点头。他也点点头，端着架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经上班的。

电梯到三楼的时候，又进来一个人。

是个年轻男生，二十出头的样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他手里抱着一摞文件，冲周景点了点头，站在角落里没说话。

周景没在意，继续端着架子。

电梯到十九楼，他出去，那个男生也出去。

周景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男生冲他笑了笑，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周景没多想，往自己工位走去。

刚坐下，陈姐就过来了。

“周景，你回来了？”她把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这是你这周的工作安排，看一下。”

周景翻开一看，头立刻大了。

满满一页，从周一到周五，每天都有会，每天都有任务，每天都有 deadline。

“这么多？”他忍不住问。

陈姐点点头：“项目部的活儿，就是这么个节奏。你这段时间没来，积压了一些，慢慢处理吧。”

周景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干活。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打开顾源准备的便当，发现里面除了红烧肉和糖醋排骨，还有一份清炒时蔬，一个荷包蛋，还有一小盒切好的水果。

周景看着这份便当，心里暖洋洋的。

他拍了张照片，发给了顾源。

【周景：谢谢亲爱的！】

顾源秒回：【……】

【顾源：好好吃饭。】

周景美滋滋地开始吃。

吃到一半，旁边坐下来一个人。

他扭头一看，是早上电梯里那个戴眼镜的男生。

“你好，”那男生冲他笑了笑，“我叫赵晨，新来的实习生，在项目部。”

周景点点头：“周景。”

赵晨笑了笑：“我知道你，周总的儿子。”

周景有点意外，但也没多想，继续吃饭。

赵晨也打开自己的饭盒，一边吃一边跟他聊天。

“你在项目部多久了？”

周景想了想：“断断续续，几个月吧。”

赵晨点点头：“我刚来两周，好多东西不懂，以后多关照。”

周景客套地笑了笑：“互相学习。”

吃完饭，两人一起回办公室。

下午的工作依旧繁忙，周景埋头在一堆文件里，头都不想抬。

快下班的时候，陈姐又过来了。

“周景，这份文件你签一下。”

周景接过来看了看，是一份报销单，他上周经手的一个项目。

他签了字，递给陈姐。

陈姐接过去，又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周景察觉到她的表情：“怎么了？”

陈姐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那个新来的实习生，赵晨，你离他远点。”

周景一愣：“怎么了？”

陈姐摇摇头：“你自己小心点就行。”

她说完就走了，留下周景一个人愣在原地。

离他远点？

什么意思？

周景心里犯起了嘀咕。

下班回到家，他把这事跟顾源说了。

顾源正在画室里收拾东西，听完他的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你说，不会是周明德的人吧？”

周景摇摇头：“陈姐让我离他远点，肯定是知道什么。”

顾源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周景想了想，忽然笑了。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

顾源看着他：“什么意思？”

周景搓了搓鼻子：“他既然来，那肯定就是来盯着我的，那我就让他盯着。该干什么干什么，该说什么说什么。正好让他看看，我是怎么干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