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有点无措地看了宋立一眼。

宋立冲他笑了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有点傻。

白予安愣了一下，低下头，没再挪了。

宋扬在旁边看着，默默给哥哥点了个赞。

点菜的时候，周景把菜单递给顾源：“你点。”

顾源摇摇头：“你点吧，我都行。”

周景也不客气，刷刷刷点了一堆——羊肉串、牛肉串、鸡翅、鸡胗、五花肉、烤茄子、烤韭菜、烤馒头片……

宋扬听得口水直流：“够了够了，点多了吃不完。”

周景大手一挥：“吃不完打包。”

菜上来的时候，几个人都顾不上说话了，埋头苦吃。

周景一边吃一边给顾源夹菜，顾源的碗里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你自己吃。”顾源小声说。

周景嘴里塞着羊肉串，含糊不清地说：“你太瘦了，多吃点。”

顾源的耳根红了红，没再说话。

白予安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那份。他不怎么说话，但吃得很认真，一小口一小口的，像只小兔子。

宋立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夹了一串烤鸡翅，放到白予安碗里。

白予安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宋立清了清嗓子：“那个……鸡翅好吃，你尝尝。”

白予安看了看碗里的鸡翅，又看了看他，小声说：“谢谢。”

宋立笑了，那笑容比刚才还傻。

宋扬在旁边看着，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站起来，清了清嗓子：“那个，我出去透透气，屋里有点闷。”

说完，他冲周景使了个眼色。

周景立刻会意，也跟着站起来：“我跟你一起。”

两人出了包间，把门带上。

走廊里，宋扬小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周景想了想：“给他们留点空间，咱们过十分钟再回去。”

宋扬点点头，又想起什么：“万一我哥搞砸了怎么办？”

周景拍拍他：“你哥又不是傻子，实在不行还有顾源呢。”

两人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又去阳台上吹了吹风。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往回走。

推开包间门的一瞬间，两人同时愣住了。

包间里的气氛有点微妙。

白予安低着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宋立坐在他旁边，表情也有点不自然，但嘴角弯着，怎么看怎么像偷吃了糖的小孩。

顾源偷偷冲他眨眼。

周景和宋扬对视一眼，默契地没说话。

他们坐下来，继续吃。

但周景的八卦之心实在压不住，趁白予安去洗手间的空档，凑到宋立旁边小声问：“成了？”

宋立点点头，又摇摇头。

周景急了：“什么意思？”

宋立压低声音：“他说……要考虑一下。”

周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不就是有戏？”

宋立的嘴角也忍不住弯起来。

白予安回来的时候，发现几个人看他的眼神都有点怪。

他又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吃完饭，几个人在店门口分别。

宋扬说要回家练琴，先走了。宋立说要送白予安回去，两人一起往公交站走。

周景和顾源站在车旁边，看着他们的背影。

“你说能成吗？”周景问。

顾源想了想：“予安那个人，胆小，但认准了的事不会变。宋立要是能让他认准，就能成。”

周景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那你呢？”

顾源一愣：“什么？”

周景看着他，认真地问：“你认准我了吗？”

顾源的耳根又红了。

他低下头，小声说：“……废话。”

周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伸手，握住了顾源的手。

“走吧，回家。”

那天晚上，周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顾源在旁边，呼吸很轻，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周景忽然开口：“顾源。”

“嗯？”

“今天开心吗？”

顾源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

周景笑了。

他翻了个身，对着顾源的方向，小声说：“我也开心。”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年糕趴在飘窗上，尾巴一摇一摇的。

第19章 社畜归来

周景觉得自己的人生又灰暗了。

毕业答辩过了，毕业证拿到了，庆功宴也吃了——按理说，应该进入人生新阶段，开启美好新生活。

但现实是，美好新生活只持续了三天。

三天后，他爸一个电话打过来：“休息够了吧？明天回来上班。”

周景握着手机，欲哭无泪。

他想说自己还没休息够，想说想再陪陪顾源，想说后院那几株草莓还得浇水——但话到嘴边，全被他爸那句“九点之前到公司”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