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我爸。”

台下响起一阵笑声。

周景继续说：“我爸太厉害了，我怕我追不上他。但我妈说，慢慢来，别着急。我想，只要我肯学，总有一天能追上。”

王教授点点头，笑了。

“行了，下去吧。”

周景走下台，腿有点软，但还好没出什么错。

他坐回位置，看向顾源。

顾源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周景咧嘴笑了。

等宋立答辩完，两人从教室出来。

姜诺迎上来，一把抱住他：“讲得不错！”

周景有点不好意思：“还行吧？”

周立国难得夸了一句：“最后那个回答，挺好。”

周景受宠若惊，搓了搓鼻子。

宋立在旁边被他爸妈围着，宋扬凑过来，笑嘻嘻地说：“哥，你答辩的时候差点念错了一个数据，我听见了。”

宋立瞪他一眼：“闭嘴。”

宋扬笑着跑开了。

周景走到顾源旁边，小声问：“我讲得怎么样？”

顾源看着他，认真地说：“挺好的。比你拆小提琴的时候靠谱多了。”

周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又笑话我。”

顾源的嘴角弯了弯。

两人并肩往外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周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那只猫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顾源看了他一眼：“宋扬说的。”

周景：“……”

宋扬！

他回头瞪了宋扬一眼，宋扬正冲他得意地挥手。

周景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今天答辩过了，是个好日子，不生气。

顾源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但周景听见了。

他忽然觉得，被笑话就被笑话吧。

反正顾源笑起来，挺好看的。

第18章 助攻的自我修养

周景觉得自己今天必须请客。

答辩过了，毕业证稳了，四年大学终于画上句号——虽然被校长当众处刑有点社死，但总体来说，今天是个好日子。

“走，吃饭去！”他大手一挥，“我请客！”

宋扬第一个响应：“真的？去哪儿吃？”

周景想了想：“学校后门那家烧烤，怎么样？”

宋立翻了个白眼：“毕业答辩过了就吃烧烤？周景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周景理直气壮：“烧烤怎么了？烧烤才是人间美味！”

姜诺在旁边笑：“你们年轻人去吃吧，我和你爸就不凑热闹了。晚上早点回来。”

周立国点点头，难得叮嘱一句：“少喝点酒。”

周景应了一声，转头看向顾源：“你去吗？”

顾源犹豫了一下：“画室那边下午还有课……”

“请假。”周景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今天是我毕业的大日子，你必须去。”

顾源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被拉住的手腕，耳根有点红。

“那……我打个电话。”

周景咧嘴笑了。

十分钟后，一行四人浩浩荡荡地往学校后门出发。

周景、顾源、宋立、宋扬，外加一个刚被宋立“顺便”叫上的白予安。

白予安本来是来这附近办点事，被宋立撞见，就“顺路”一起过来了。他走在队伍最后面，低着头，尽量减少存在感。

宋立走在他旁边，时不时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宋扬在前面走着走着，忽然回头：“哥，你看什么呢？”

宋立的耳根红了，瞪他一眼：“闭嘴。”

宋扬嘿嘿一笑，凑到周景旁边，压低声音说：“我哥不对劲。”

周景看了一眼后面，也压低声音：“废话，瞎子都能看出来。”

“你说他能成吗？”

周景想了想：“白予安那个性格……难说。”

宋扬叹了口气，一脸老成：“我哥这辈子，难得动心一次，不容易啊。”

周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个当弟弟的，得助攻。”

宋扬眼睛一亮：“怎么助攻？”

周景凑过去，小声嘀咕了几句。

宋扬听完，表情复杂地看着他：“你这是助攻？你这是坑我吧？”

周景拍拍他：“放心，出不了事。”

烧烤店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好，门口排着长队。

周景直接走到前台，报了个名字——他提前订了包间。

“周先生是吧？”服务员笑着点头，“包间在二楼，请跟我来。”

包间不大，但胜在安静。一张圆桌，六把椅子，窗外能看到学校的操场。

几个人落座，周景和顾源挨着坐，宋立挨着白予安坐——当然是宋立刻意坐过去的。

白予安往旁边挪了挪，宋立就跟过去一点；白予安再挪，宋立再跟。

挪到墙边，白予安无处可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