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搓了搓鼻子：“他不是想看方案吗？我给他看。他不是想学东西吗？我教他。”

顾源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周景继续说：“让他看，让他学，让他把这些都告诉周明德。然后——”

他顿了顿，笑得有点坏。

“然后我就改个关键数据，看他怎么汇报。”

顾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学坏了。”

周景理直气壮：“这叫职场智慧。”

第二天，周景真的把修改后的方案给了赵晨。

赵晨受宠若惊，捧着那份方案看了半天，问东问西。周景一一解答，态度好得不得了。

接下来几天，赵晨来得更勤了。

每天请教问题，每天嘘寒问暖，每天“周哥周哥”地叫。周景照单全收，该教的教，该说的说，态度始终如一。

但每次教完之后，他都会在方案里做一点小改动——一个数据，一个措辞，一个分析角度。改动不大，但足够让周明德那边的人看不懂他的真实思路。

周五下午，陈姐又来找他。

“周景，周董让你去他办公室。”

周景站起来，跟着她往顶层走。

进了办公室，周立国正在看文件。看见他进来，抬起头，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听说你最近在项目部干得不错？”

周景想了想：“还行吧。”

周立国点点头：“周明德那边，有什么动静？”

周景把赵晨的事说了。

周立国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行啊，学会将计就计了。”

周景搓了搓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周立国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点欣慰：“好好干，别让人看扁了。”

周景点点头：“知道了，爸。”

从办公室出来，他站在电梯口，忽然想起什么。

掏出手机，给宋立发了条消息：【你那边怎么样？】

宋立秒回：【什么怎么样？】

【周景：白予安啊。】

宋立沉默了几秒，发了一条：【还行。】

【周景：什么叫还行？】

宋立：【就是……他同意周末跟我去看电影了。】

周景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

他想起那天在农家乐，宋立送白予安回家的场景。

看来，有戏。

晚上回到家，他把这事也跟顾源说了。

顾源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他的话，嘴角弯了弯。

“予安那个人，答应了就是真的上心了。”

周景凑过去，看着他炒菜：“那你呢？”

顾源一愣：“什么？”

周景笑着问：“你什么时候上心的？”

顾源的耳根红了，没理他，继续炒菜。

周景也不追问，就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活的背影。

年糕蹲在他脚边，尾巴一摇一摇的。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厨房里，落在一人一猫身上。

周景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不管公司里有多少明枪暗箭，不管周明德想干什么，不管赵晨盯着他什么。

回到家，就有顾源，有年糕，有热腾腾的饭菜。

第22章 钓鱼执法

自从周景开始对赵晨“倾囊相授”之后，赵晨来得更勤了。

每天早上准时在电梯口“偶遇”，中午热情邀请一起吃饭，下午必定找机会来请教问题。周景估算了一下，赵晨每天在他身边出现的时间，加起来至少有三个小时。

比他跟顾源待在一起的时间都长。

这不行。

周五下午，周景正在改一份新方案，赵晨又凑过来了。

“周哥，忙呢？”

周景头也不抬：“嗯。”

赵晨在他旁边站着，也不走，就看着他的电脑屏幕。

周景让他看。

这份方案是他新写的，关于公司下一个季度的市场推广计划。数据详实，分析到位，连周景自己都觉得写得不错。

当然，里面有几个关键数据，是他故意写错的。

“周哥，这个数据……”赵晨指着屏幕，“是不是有点问题？”

周景看了一眼，心里暗笑——终于忍不住了。

但他脸上不动声色，反而皱起眉头：“哪里有问题？”

赵晨指了指那个数据：“这个市场占有率，好像比上一季度高了不少，是不是统计口径变了？”

周景盯着那个数据看了几秒，忽然一拍脑门：“对！你说得对！我差点忘了，这个数据应该用新口径，我用成旧的了。”

他当着赵晨的面，把数据改了过来。

赵晨在旁边看着，眼睛亮了一下。

“周哥太厉害了，这么细的东西都能发现。”他笑着说。

周景摆摆手：“多亏你提醒，不然就出错了。”

赵晨又聊了几句，心满意足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