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打算杀掉所有非术师吗？就连父母也要杀？”

悟的声音陡然拔高。

“果然你猜到了。”

杰侧过脸，

“溺没有指示我，反而阻止了我，但总不能只给父母特殊待遇吧，而且如今我的家人不只有他们了。”

“我不是问你那个！”悟上前一步，攥紧了拳头，“你不是不想无谓的杀人吗？”

“当然有我的用意，也有意义，以及大义。”

“才没有吧！”

悟彻底激动起来，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

“你想杀了非术师，打造只有术师的世界？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办到！！”

他的声音重重的撞在栏杆上，又弹回喧闹的街头，

“做这种小家子气又绝对不会实现的事，就是毫无意义！！”

“真是傲慢啊，悟。”

杰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挡了挡头顶的太阳。

“哈？！”

“是你的话就办得到吧。”

杰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明明自己能办到的事，却想说服别人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实现。”

说到这里，他终于缓缓转过身，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桥下的车鸣声、行人的脚步声、商店的音乐声终于全都成了背景。

阳光直直照在他们身上。

“因为你是五条悟所以是最强吗？还是因为你是最强才是五条悟？”

“你到底想说什么！”

“如果我能变成你，不觉得这种荒唐的理想或许有可能实现吗？”

“我已经决定了自己的活法，接下来只需努力完成力所能及的事。”

说完这些，杰转头离去。

悟既震惊又愤怒，胸口剧烈起伏着，

突然，他对着杰的背影比出苍的手势，指尖泛着淡淡的蓝光，可手臂却僵在半空，迟迟没落下。

他想起高专时两人一起躲在树荫下吃冰、一起翘课逛甜品店的日子，那些画面和眼前这个决绝的背影重叠在一起，让他怎么也下不了手。

“想杀的话就杀吧，那也是有意……”

杰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却突然停住，像是被人打断。

悟猛地抬头，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杰对面，伸手轻轻摁住了杰的肩膀。

是溺，他穿着深色的外套，站在人潮的缝隙里，明明周围满是扛着遮阳伞、扇着扇子的人，却像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周遭的热气与喧闹。

“不要这样说。”

溺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凉意，像冰饮划过喉咙的触感，缓解了燥热的夏气。

悟见到来人，下意识收回了比着苍的手，可手臂还僵在空中，指尖的蓝光慢慢褪去。

溺的目光越过杰，正对上悟的双眼，再没了以往见面时的激动与波澜，只剩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他没打算说什么，甚至没再多看一眼，转头和杰一起离开了。

悟瞪大了眼睛，僵在阳光最烈的地方，看着他们两个的背影渐渐融入下方的人潮，像两颗石子落进大海，很快就没了踪迹。

他竟说不出一句阻止的话。

人潮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全都朝着悟的方向涌来，却偏偏背着他们二人，像在把悟留在原地，又像在推着杰与溺走向另一条再也不会交汇的路。

硝子还站在栏杆边，看着眼前这一幕，手里续上的烟早就忘了点燃，手机还贴在耳边，电话那头的悟没再说话，只剩沉重的呼吸声。

“啪嗒。”

指尖捏着杰给的打火机，摁下开关，橘色火苗再次亮起，映得她指尖泛暖。

凑上去点燃，深深吸了一口，随后缓缓仰头，

对着刺眼的天空吐出烟絮，淡蓝的烟丝裹着一声若有若无的气音，像是在叹息，

烟气飘到半空，被正午的风扯散，最后没了踪迹。

第114章 真是狠心（来自 南宫灵 催更符加更）

从新宿返程的余绪还没在心头理清，悟就被高层传令，去了咒术总部。

此地透着股反常的新奇，本该难得齐聚的核心高层竟全员到齐，可每人面前都立着块雪白屏风，只隐约映出几道模糊人影，连半张脸都不肯露。

悟挑了挑眉，好奇混着不爽翻涌上来。

自己的脸明明白白亮在众人眼前，这帮人倒藏得严实，连最基本的体面礼貌都抛到脑后了？

他径直走向前，把脸凑到屏风前，打量起来。一只手揣在兜里，另一只手已经伸出来准备在面前的屏风上戳个洞了。

“住手，没规矩的东西。”

屏风后骤然炸响一声吼叫，带着掩不住的怒意。

“哈哈，这话该我说才对吧？到底谁没规矩啊。”

悟往后退了两步，站在厅堂中央，摊了摊手。唇角勾起抹漫不经心的弧度，笑意里却裹着明晃晃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