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回应他的，只有屏风后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

“被禅院家那冒牌货教坏的神子。”

“跟叛逃术师咒灵操术师同期，没学好也正常。”

“被封印术师带歪了风气，越来越没大没小。”

“真是史上叛逃最多的一届，连最强都受了影响。”

这群人只敢躲在屏风后嚼舌根，半点没觉得自己藏头露尾、议论他人有何不妥。

悟脸上的随意瞬间敛去，神情冷了下来，扫过一圈屏风，没带丝毫温度。

“啧，”

不想在这里再待下去了。

这时他忽然想起清彦之前跟他吐槽的，咒术界的高层，就爱搞这些无意义的遮遮掩掩，仿佛藏起脸，就能藏住自己的无能和虚伪。

“到底找我来干嘛？我可没闲工夫陪你们耗。”

悟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进死水，屋内的低语声瞬间戛然而止。

“五条悟！今天你为何迟迟不动手？难不成是想包庇那两个叛徒？！”

一道苍老粘腻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质问的语气里满是高傲，听着就让人极度不适。

“那两人早已是戴罪之身，你若敢包庇，便是同罪！”

“没错！五条悟，你该立刻出手杀了他们，以正咒术界规矩！”

“你已是最强，就该承担起最强的责任，哪能放任叛徒逍遥！”

附和声接二连三响起，层层叠叠压过来，像是要逼他点头应下，仿佛他只能乖乖听话。

“所以呢？”

悟歪了歪脑袋，满脸不耐地掏了掏耳朵，

“啧，看来你们这群老东西不仅眼睛不好使，耳朵也不太灵光啊。”

他顿了顿，声音里的嘲讽更甚。

“听好了，我大发慈悲再说一次，有屁，快放。”

“什——！！！”

这“大逆不道”的话，一下点燃了高层们的怒火。

屏风后的人影剧烈晃动，隐约能看见有人气得脸红脖子粗，却被堵得一时语塞，连反驳的话都挤不出来。

“把他……把他们拿下！”

这时，一道还算冷静的声音及时响起，算是打破了僵局。

其实这般场面，咒术总部也不是第一次见。

从前禅院清彦常来这里，虽然他脸上总是挂着得体的笑意，但也总凭着几句话，就能把这群高高在上的高层气到说不出话，跟现在的悟简直如出一辙。

“对！尽快除掉那两个祸害！禅院清彦必须活捉，绝不能让他跑了！”

附和声又起，像是抓住了新的重点，纷纷把话题拉回“叛徒”身上。

悟听得厌烦，连后半段都懒得等，转身就往门口走。

“难道你也要叛逃吗？！”

身后传来一声急促的质问，带着惊慌和威胁，让他停住了脚步。

悟没有转身，反而露出一丝笑意，这次的笑意倒是真真切切，带着股破釜沉舟的轻松。

“是啊，不然……我也叛逃好了。”

话音落下，他没再看屋内的混乱，也没管身后炸开的怒骂与骚动，径直推门走了出去，只留一屋子高层在屏风后乱作一团。

“嘀嘀—”

刚付完款，手机上就精准传来溺行踪的消息。

悟扯下眼睛上的绷带随手丢进垃圾桶，兴致勃勃的感叹了一句。

“溺，我的最强非得需要你的认可才行。”

×

夜里的风裹着校园里未散的咒灵残味，溺刚收了作乱的咒灵，衣角沾着尘土与细碎咒力残渣，脚步匆匆往外走。

艾拉念叨着想吃关东煮，还有杰带回来的美美子和菜菜子，得多买些才够。

可他压根摸不准两个孩子的喜好，掏出手机，飞快给清彦发去消息问着忌口。

校门口的路灯晕开圈暖黄，

悟就斜斜靠在水泥柱上，白发明晃晃的扎眼，不知道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他盯着溺端着手机从教学楼里走出来，眼神黏在来人身上，但对方只一个劲的看着屏幕，丝毫没注意到自己。

消息回得极快，清彦发来了张乱哄哄的照片。

杰还没回来，美美子和菜菜子缩在角落哭，艾拉急得把玩具围着她们两个堆了一圈，津美纪轻声哄着，惠攥着纸巾蹲在旁边递着。

溺盯着照片里泛红眼眶的两个孩子，脑子已经在算从这到关东煮摊再回家的最快路线，连脚步都下意识加快了些。

“溺。”

熟悉的声音突然贴在耳边，没半分预兆。

溺猛地转头，对上悟淡笑着的眼，虽然是久违的温柔却让人后颈发毛。

下一瞬，苍的亮光毫无征兆在眼前炸开，风都被吸得倒灌。

溺慌乱的侧身躲开，却正好撞进悟伸来的手，手腕被攥得发紧，跌进他的怀里。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