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婢(161)+番外
朝中已派兵前去镇压。
不过,战事有些不利,范氏手下有十多万士兵,朝廷已折损了一员将军,因为此事,他终日眉头紧锁,还未踏进后宫一步。
“朕近日公务繁忙,没到你这里来,自然,朕也不会去皇后那里。”他像是为了解释什么似,可刚说了一句,又觉得没必要,便自顾自停了下来。
他抬手捏住方桃的下巴,让她仰头专注地直视他,“风寒可痊愈了?”
那双杏眸明澈清亮,神采奕奕,即便那微翘的唇紧抿着,也抵挡不了眸底的神采。
良久,他听到方桃淡淡嗯了一声。
只这一声,似乎坚冰突然消融,两人之间的距离,又如之前那般亲近。
萧怀戬唇畔现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大手转而抚上她细韧的腰。
他轻轻一带,力气便足以把方桃带到身前。
“今天做什么了?”他温声道。
方桃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衣襟上的五爪龙纹,低声道:“回皇上,臣妾在殿里呆得闷了,骑驴出去转了一圈。”
她骑驴出去的事,早已有人暗中禀报,萧怀戬情绪难辨地笑了笑,“外面天冷,风寒刚好,出去做什么?以后好好在殿里呆着。”
方桃低下脑袋,声如蚊呐般嗯了一声。
她今日出人意料的乖顺听话,前些日子使性子的倔强模样也消失不见,萧怀戬垂眸看着她白净的脸颊,大掌扣住她的后脑,突然俯身亲了过来。
冰凉的唇覆在唇边,方桃下意识去推拒,却被萧怀戬一只大掌轻易地箍住了手腕。
他的吻强硬而霸道,冷舌撬开她的唇,如入无人之境般肆意掠夺。
方桃忍住想要狠狠咬他的冲动,胸口闷堵得简直喘不过气来。
过了不知多久,在萧怀戬微微松开她的一刹那,方桃立刻退后几步,扶着胸口猛烈地咳嗽起来。
她边咳嗽,边低头拿过帕子狠狠擦着唇角。
萧怀戬轻拍着她的背,道:“风寒不是好了吗?怎么还咳嗽?”
方桃喝了一口茶水,又漱口吐了出去,她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而难堪。
她喘匀了气息,勉强勾了勾唇角,“臣妾也不知道为什么。”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虽说看上去已痊愈,兴许还会留有余症。
萧怀戬面色古怪地拂了拂衣袖。
他今日来此,本想要方桃侍寝的,可她身子还有些虚弱,侍寝的事只能暂且按下。
清晨醒来的时候,方桃还在酣睡。
她昨晚虽没侍寝,却十分乖顺地依偎在他胸前,萧怀戬凝视她白皙的脸颊良久,轻轻拂开她有些凌乱的鬓发。
他下榻自行更衣,束好玉带,临走前,方桃还在沉睡着。
他无声移步走到床旁,伸手掣出了她昨晚缝的口袋。
那是一只不起眼的黑色口袋,看了几眼,突地想到了什么,萧怀戬的眸底,幽冷郁色霎时翻涌起来。
听到萧怀戬离开的脚步声,后方桃悄悄睁开眼睛,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
殿内响起娘娘起身的窸窣声响,宫婢们要进来伺候,却听到娘娘大声吩咐道:“你们今天都不必伺候,也不用在殿里守着,放一日的假,做自己的事去吧。”
宫婢们听命离去。
殿内,方桃急忙梳了头,换上一身宫婢的衣裳,拿了出宫的令牌,用黑布袋装上鸡,牵驴飞快离开了长春殿。
到了东华门,禁卫例行检查她携带出宫之物。
瞧见黑袋里的公鸡,禁卫不由微微一愣。
方桃骑在驴背上,朝他晃了晃令牌,道:“娘娘的公鸡这两天不打鸣,要我带出宫找兽医瞧瞧。”
长春殿的贵人娘娘是养了一只公鸡,见出宫的令牌不假,那禁卫点头放行。
出了宫门,方桃的心立即狂跳起来。
她一刻也不敢停地骑驴往外逃。
多次逃跑,她已有了丰富的经验。
今天是十五,萧怀戬要去皇后的坤德殿,不会到长春殿来,殿里的人也都被她差遣走了,至少一天之内不会有人发现她离开。
只要她顺利出了城门,就能想法子远走高飞。
路边车流人马如常,方桃低头骑驴匆匆走过不起眼的小道。
午时过后,她到达城门时,不由惊愕地愣住。
城门处,早已有一队兵卫肃然而立,为首的南护卫看着她,目中饱含同情。
“娘娘,别再逃了,”他别开脸去,不忍直视方桃祈求的眼神,“您回去吧,皇上在殿里等您。”
暮色四合时,方桃心如死灰地回了长春殿。
北风呼啸,还未跨进殿门,铁鞭挥舞与凄惨的哀嚎声隐隐传来。
方桃猛地想起什么,大惊失色地愣了会儿后,一刻不停地往殿里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