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婢(261)+番外
“怎么出来接我了?下次在家里等我。”记得他早晨离开时,她脚踝的扭伤还没好呢,现在竟站在殿门处等他,不知已等了多久,这让他不禁有些心疼。
手指被二郎劲挺的大手握在掌中,以往只觉得满满都是安全感,而此时,安乐强忍着心底汹涌起伏的情绪,才勉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在家里闷得慌,想你了,二郎今天都做什么了?”
她走路时,右脚不敢用力,朝前走了一步,便吃痛地拧起了秀眉,不待她再往前走,萧怀戬便不容分说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身子突然腾空,安乐咬了咬唇,怕露出些微端倪,便如往常般,环住了他的脖颈。
“只是照常处理了一些生意上的事,待忙完这几日,我就能好好陪你一天了。”垂眸看着怀里的人,萧怀戬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今日徐长安率残部进京和谈,已领命受降,事情进展顺利,解决了心头大患,他心里十分高兴。
晚间就寝时,在榻上,他握紧了怀中温软人儿的细腰,相比于平时的和风细雨,这次翻云覆雨,几次方歇。
只是,桃桃似乎被他折腾累了,柔弱无力地趴在他怀里,不像平时那样抱着他,与他说许多话。
“怎么了?”她乌黑如瀑的发凌乱地贴在脸畔,萧怀戬拂开她的发丝,发现她的秀眉微微拧着,眉间似乎笼着一层说不清的愁绪。
在榻间云雨之后,是他最不设防的时候,安乐抿了抿唇,轻声央求他:“我想明天出门去逛一逛。”
安乐一颗心紧紧提起,娇艳的唇几乎要咬破了,她心中还存在一丝幻想,如果二郎没有拒绝的话,那他便不是再骗她......
“不要出去了,你的眼睛还没好,你出门,我也不放心,等过了这几天,我抽出时间来,专门陪你出去一趟,怎么样?”
他这样温声哄着,安乐苦笑着点了点头,心底泛起一股寒意,渐渐冷成了冰。
翌日,安乐在院子里心急如焚地坐了一整天。
她现在已几乎可以断定,二郎身份必定不凡,他绝非是在做什么生意,而她现在所住的院子,也根本不是什么城郊小院,而更像是一座宫殿。
怪不得他曾说过,她不会再遇到什么危险,她甚至怀疑,他是否就是那个当朝新帝,毕竟,除了那位帝王,谁会敢让她住在宫中?
想到二郎一直在欺骗她,这里她一刻也呆不下去了,长安此时就在京都,她只想见他一面。
默默从午时枯坐到日落时分,安乐眯了眯杏眸,明明是夕阳快落的时候,忽然觉得,眼前的光线竟变得明媚起来。
像被针刺了一下似的,安乐的瞳孔微微一缩,再睁开眼时,眼前的一切竟然由黯淡模糊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她的眼睛,竟然又能看见了。
安乐的心,激动地砰砰直跳起来。
默默环视一周,她赫然发现,这里正是一座檐牙高啄的宫殿,而在近旁服侍她的丫鬟,都是宫中婢女的打扮。
眼睛恢复光明,可她的心,却霎时如坠冰窟,浑身都冷得发颤。
二郎果真是新帝,他是她的仇人,他竟一直在骗她。
安乐无声咬紧了唇,眼泪顺着脸颊滚滚落下。
她终于想通了前因后果。
二郎就是当初的魏国太子,如今的当朝新帝。
那时他扮作二郎刻意接近她,哄得她送与他令牌离开齐国,而他回国之后,犹如放虎归山,转身便将冷冰利刃挥向了齐国。
想起自焚于宫殿中的父皇母后,安乐痛苦地闭紧眸子,眸底满是无尽的悔恨。
她怎会与害得她国破家亡的人结为夫妻?
傍晚的冷风忽然吹过时,有熟悉的脚步声自外面传来。
是萧怀戬来了。
安乐赶紧擦干脸上的泪,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可还未等她起身,咚的一声,院内响起落地声,有人跃过高墙,翻了下来。
安乐循声望去。
只见许久未见的徐长安面色肃然地站在院内,他一身轻铠,手中握着一把长刀,萧怀戬刚跨过门槛,便被他拿刀横在了脖颈处。
“萧怀戬,今天我来,是为了取你性命!”他冷冷一笑,持刀向前挥去。
许是提前料到了徐长安刺杀的举动,萧怀戬神色没有变化半分,奉命在暗处等候已久的暗卫突地拉开弓弦,冰冷的箭簇倏然飞来。
胸口中了一箭,他手中的长刀,当啷一声重重落在了地上。
暗卫们倏然围拢过来,要将他擒住,就在这短短瞬间,安乐踉跄着奔跑到他身前,展开双臂拦在他面前,对萧怀戬冷声道:“让你的人都退下,放他走,不然,你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