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由人,有事真上[竞技](224)
在三米线附近的一传,很多时候可以算作“炸单”。
又是一个传炸了的一传,陶最连连后退,被动调整给球推到了网前。这种球太被动了,他的进攻选手非常有限。前后左右都计算了一遍,陶最的大脑跑了几十条程序,最终得出了一条。
给4号位,萧池!陶最稳妥起球,高度明显。
“这球不好打。”女解说开口。她也看出了意大利的问题,力度不够啊,也就是波兰队的三分之二,但他们给球里加转速。66号自由人没到位,导致二传是调整球,进攻时间从2秒拉长成4号,意大利的防御三角形拉开,拦网也组织好了。
果不其然,萧池起飞的时候,3个人拦他!
二传手、大副攻和小主攻手,直接给他拦了个全面。但这完全踩中了陶最的判断,打球都是以己推人,自己队伍缺什么就怕什么。他们怕中国队突然杀出来一个大主攻。
萧池在空中停滞,现在他的球路都被封死了。他起跳高度有,目视高度有,身高在进攻时是绝对优势,他甚至可以看到他们的头顶。直线、大斜线、小斜线,都封死了,这时候怎么办?空气没有凝固,也没有上升气旋托着他,萧池在最后三分之一秒改变了手法,从猛击变成了高空吊球!
如果自己有“强解”能力就好了,直接打过去!球在萧池的努力下掉入意大利的场地,让拦网三人扑了个空。可场上还有一个自由人,防守的目的就是对方的吊球。不光是副攻到位,自由人判断也很精准,他两只脚都没怎么倒腾,用力下蹲,一个力度有限的吊球就被救了起来。
而这个球,飞向了网口4号位的马可。
“诶呀!”乐星回遗憾地跺了跺脚,池哥的思路很好,无奈对面自由人好难打。
当马可跳起来接球的时候,陶最再一次和他对视了。一个4号位二传,一个3号位二传,马可扫视着中国队的场地,想要继续抽取力所能及的信息点,但他也是惊奇为什么每次自己的打量都能被中国队二传发现。这可能就是二传之间的感应,大家都是陷阱师,所以最想干掉的也是对面的陷阱师。
马可在半空中转了个面,居然改成了背对球网。
他怕自己看他。陶最感受到了回馈,这个害怕不是生理性恐惧,是怕自己看出他露馅儿。正前方,马可的手腕不留痕迹地一抖,他以一个偏转重心的姿势推进,球飞向了2号位。
萧池已经起跳了,这不是正面传也不是背飞,有点奇怪?
众目睽睽下,球在抵达2号位之前开始减速下坠,好似被无形的地心引力拽了下去。陶最惊叹于马可对球速的拿捏,同时喊道:“后排!”
后排接应在三米进攻线后起飞,一颗球穿透了萧池和陶最的拦网。
比分0:1,可是等大家都落地之后,方才宋教练的话更加深入人心。刚才马可可是4号位,他2号位有小主攻,5号位有大主攻,可偏偏给了接应,进攻端的问题恐怕不是小事。
比赛继续进行,中国队这一次的比分差距比上一局要小,第一局最大拉到过5分,这次总是2分、3分,稳步在追,死死咬住。等到暂停时,大家再一次围拢,宋忍还没说话呢,穆罗拿着小白板冲了过来。
诶?诶?诶?薛礼一个愣神,这文绉绉的小干部居然要指点江山?
“宋教练说得没错,马可在想法设法打乱咱们的进攻节奏,而不是防守节奏。”穆罗画着刚才的球路,“他每一次传球都有好几个选择,这像什么?这是不是故意给咱们出选择题?然后他来迷惑咱们,故意引导咱们选错误选项?”
“你有话直说,时间宝贵。”薛礼这次没有怼,而是事实如此。
“用数据说话!数据不会骗人!”穆罗的经验不丰富,但他代表的是新一代的教练,“咱们不做他的选择题了,咱们把所有的选项都擦掉。
“所以咱们要盯人了。”宋忍跟上节奏,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小穆还是可以的。
“会不会太冒险?”萧池问。
“不会,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习惯改不掉。”穆罗快快地说,“我统计了马可两年比赛的数据和模型,大数据给出的答案是当他在二传效果不好时,会把球给接应,概率高达65%。在前排时候,组织快攻是69%,这是副攻手的球。而发给接应手的球高达70%。只有当比分分差5分以上时,主攻手的球才会冲破80%,但这里面居然有给主攻手的短平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