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由人,有事真上[竞技](244)
场下,陶最正在恢复体力中。
“丰羽和飞羽的手臂下了场要看看。”陶最自言自语地说。
前两局日本队的蜂群战术太猛,要不是两员副攻大将,抗不下来。比赛从来没有一个人当主角的时候,当自己队伍占领上风,一定是每个人都在每个位置上发挥出正确的职能优势。
两个几乎分不出来的副攻手,4条手臂,是除却乐星回这个人之外的战损户。只不过他俩太高了,也不像乐星回那样习惯性哼唧喊疼,所以会造就出假象。
但自己马上要离开这支队伍了,陶最很感激这学期大家的陪伴,他也想给大家留下一些好的回忆。转过去后他找到了李助:“李队医,比赛结束后您先给丰羽和飞羽看看吧。”
砰!话音刚落,日本队主攻手的又一次大力扣杀被方丰羽挡了回去。
他和弟弟都喜欢白色的护臂,两条线条漂亮、长度优越的手臂好似裹了一层石膏的颜色。可是颜色就是颜色,他们哪里有真正的石膏,副攻手都是用骨骼和肌肉去拼,拼的是“侥幸”。
男排扣杀太暴力,每一次换作另一种说法,都是强攻击。方丰羽和方飞羽的手臂多次轰击下变了形,反关节伤害一直在积累。这就是副攻手的使命,如果说自由人能够决定一支队伍的深度,是最后一道防线,副攻手是第一道。
想打我们场子?能过我这一关再说!
方丰羽绷紧整条手臂,他们可不是单单用手臂接球,还要牵拉到背肌,甚至后腰。核心已经紧到不能再紧了,上半身变成了硬邦邦的一根,不容动摇,也不能轻易打散。白色护臂打成了浅灰色,鬼知道这上头有多少球印,但方丰羽从来不觉得这算吃苦。
他是大副攻,当他站在前排的时候,池哥也在前排。余光很有主意地瞥到池哥那边去,池哥那双给他和小羽洗了很多年衣服的粗糙大手变得通红。主攻手是第一得分对象,他们进攻次数最多,一双手会变成冻伤般的惨状。
可池哥都没有喊过苦呢。方丰羽和方飞羽尽量长高了,可骨骼并没有给于他们两米的破格。等他们成为中国队独当一面的副攻手时,池哥才会有一个安稳无忧的进攻环境,拿下他梦寐以求的主攻手MVP!
李助早早准备好冰袋:“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乐星回那边有消息了么?”陶最又追问,“医院那边来电话没有?手指头接上了吧?骨折严重么?”
“啊?”李助看了看场上正在扑球的乐星回。
“啊什么啊?”陶最不解,“乐星回不是去医院了么?志愿者肯定联系您了吧?”
“去医院的不是星火吗?”李助比他还要不解,完蛋,陶最这两局是用脑过度,傻了吧?
“啊?哦,是,是星火。”陶最怔住半秒钟,揉了揉眉心。他脑袋真是不清楚了,两个自由人已经分不清。这种可怕的现象越来越严重,留在北京打球肯定不行,他得去一个远一点的城市,去一个不那么轻易能回来的地方。
日本队在节节退败。
第三局赢得很快,25:19分就拿下了。第四局时女解说一语点破了日本队的短板:“他们的技术没有太大的问题,战略也足够,是全员打出了思想僵直。”
第四局刚刚开场,日本队教练的喊声就在场边喊起,用洪亮的日文指挥队员们。在宋忍眼中,这不是一个好的现象,教练可以给出现场的指导,每一场比赛都是如此,但不能像日本队这样,每一个队员的移动和调度都要管。
“他们喊什么呢?”穆罗有些被吓到了,缩起脖子躲在宋忍的后面,生怕日本队教练冲过来无差别骂人。
“喊战术呢,让他们接应打小二传。”宋忍不紧不慢地说。
“啊,这样啊。”穆罗愣了两秒钟,“等等!宋教练你会日文?你听得懂?糟糕了,他们接应打小二传,这不就是‘4-2’吗?咱们是不是要叫一个暂停?您怎么会日文呢?”
宋忍用看白菜一样的目光看小穆:“因为在国际排联上,这些位置和职能的英文都是一样的,所有教练都听得懂。”
“哦……这样啊,是我大意了。”穆罗听得少,一时半会儿没转换过来。但他再一次改观,宋教练平时的懦弱会不会是装的啊?不遇上事他就缩头,遇上事了他反而冲一下。但仅此一下。
“暂停不需要。”宋忍又摆摆手,“刚好,让孩子们自己去体会一下‘4-2’,我相信他们打两下就看得出来对面想什么。再说……我相信他们的双二传阵容不成熟,不然也不会掖着藏着这么久。这是他们黔驴技穷了,太冒进了。如果打不好,双二传输得比一个二传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