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由人,有事真上[竞技](245)
这番话足够穆罗体验一局,姜还是老的辣,和宋教练估摸得一模一样。喵喵队只是输了一个球,赵锐这个二传立马感觉到对面接应的触球节奏,连忙打手势给队员们发暗号,开始组织新一轮进攻。发球的李飞鸾得到消息,将球的力度控制好,飞向三米进攻线前面的接应!
双二传,顾名思义,就是场上两个人负责二传。排球职位发展以来,接应其实就是二传手的分支,是从二传分出来的一个。在场上接应和二传手站对角线,如果二传转到后排,一刹那跑不回往前,那么贴网的接应立即转为二传手,实行短球路进攻。
排球进攻方式里,除了主攻手的大力扣杀,其余的球都是球路越短,得分率越高。前排一定要有一个控制变量。李飞鸾将这个变量打掉,后排的松本只能前线直插。
等第四局以26:24结束,穆罗听到日本队再骂人了。不过他们骂的还是自己球员。
“宋教练,他们骂人怎么这么厉害?”穆罗怯怯地问。
“这就厉害了?你是真没在队伍里待过。”宋忍嫌他小巫见大巫,“我告诉你,没有一个教练是快乐教育,每个教练都骂。何止是骂,动手都不稀奇。”
“还动手?”穆罗又一次震惊。
宋忍拍了下他:“你真以为教练这么好当?快快快,给孩子们备水!”
杀入决胜局,又一次要打第五局了。乐星回一下场就坐下,坐过的地方留下一个湿润的屁股印,连屁股缝都拓得清晰无比。他太累了,顾不上,两条手臂一个劲儿抖,喝水都是兄弟们把矿泉水塞他嘴里。日本队实在太能遛人,把他当狗遛。
宋忍和穆罗给大家布置战术,这次只有15分,赛点转瞬即逝。等他们再次上场,时间好似发生了一场重置。刚刚的四局全部归零,无论是打得好,还是打得差劲,全部变成了过眼云烟,两边的局分是2-2,其实就是0-0。
萧池再一次去抽发球权,回来的时候摇了摇头:“对不起,没抽到。”
大家都说着“没关系”,发球不发球的,真没那么重要了。他们只知道他们给日本队逼得连不成熟的“4-2”阵容都搬了出来,可见教练组已经无计可施。萧池也定了定神,带着身后5个兄弟上了场。
第五局,陶最重新上场。
赵锐在旁边盯着,朝他喊:“给老子好好打,别浪费我最精彩的两局!我可等着今天这一场加入我的好球锦集呢!”
陶最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不止是对你一个交代,也是对自己的交代。他陪着乐星回上一次金牌颁奖台,再走的话心里没那么多顾虑,愧疚感可以轻一点。等哨声一到位,陶最炯炯有神地看向对面,心里和眼里就只有球了。
两边都是第4轮开场。这也是第五局的常用开场轮次,因为赛点只有15分,一般队伍转半个圈是12分左右,这样能最大限度将二传手留在前排。哪怕最后转下去了,变成了第1轮和第6轮,前排都是三点攻。
日本队发球,直接发到了乐星回的身上,乐星回希望自己能站稳,但打到这时候,很多细节和生理反应他已经控制不住,只能用后滚翻来抵消。球跟着他哥走,在这个二人体系当中,他和陶最的配合明显成熟于他和锐子。
赵锐在场下仅仅用了一眼就发现了这个事实,不管陶最和乐星回再怎么吵架,再怎么爱而不得、恨海情天,他俩在场上就是一家人。血浓于水的打法,他还真跟不上!
一个球一个球来回飘,场上的欢呼声也进入了最高潮,胜负马上出现。到了换分点,两边再次更换场地,也给了大家喘口气的机会,乐星回的汗水已经刹不住闸,在地上滴出了一个圈。
志愿者立即擦掉了。
“……谢谢。”乐星回这两个字已经不发音,只有口型。地面湿润多少次,志愿者就擦了多少次。比赛再次开始,奇怪的是乐星回这回没有那么多天马行空的想法了,他的身体和思维进入了机械性的反应。他顾不上情绪,顾不上身高,顾不上什么翅膀啊震动啊,这是一种累到了极点、身体踩在崩溃边缘的反应。
球打在哪里,他就奔向哪里,唯一没有从他世界消失的就是分数。他再也分不出什么鞋的区别,主攻、二传、自由人,三种排球鞋好像都差不多。排球的转速在他眼里变成了空气旋涡,乐星回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往前扑一个跟头,往后栽一个屁墩儿。
球,球,球。那是我的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