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由人,有事真上[竞技](44)
“池哥,听话,回来站位。”方丰羽笑如春风。萧池赶紧回去,不知道怎么回事,年龄越来越大他倒是开始“怕”这两个弟弟,明明小时候都是自己一手带大,现在兄弟俩什么都管着自己。
场面是1:0,大一队领先。因为陶最发球得分,发球权继续归大一所有。接下来陶最不负众望又拿下两次ACE,比分翻到3:0,看台上掌声阵阵,新闻社的成员开始拍照,热心的张钊又想给唐誉科普排球知识,怎料一回头,唐誉正出神地看着新闻社。
每次闪光灯咔嚓闪烁,都能牵动唐誉嘴角淡淡的向往。
“你喜欢摄影?早说啊,我家里有个尼康,不会用,给你玩儿。”张钊居然看出唐誉的忧伤和无奈,“你家里是不是不让你玩儿这个?这个特烧钱,没有家底儿真不能碰。你要是入门就用我的。”
“……还好,我只是偶尔喜欢。”唐誉摇了摇头,连忙笑起来问,“大一队是不是要赢了?”
张钊笑出两排白牙齿:“我觉得是,陶最他如果再这么打下去,肯定……”
“打不下去。”旁边安安静静看比赛的陆水冷不丁地说。
“啊?”张钊正在燃,一下转过来。
陆水将全部信息归纳合并,眼仁如玻璃球,淡淡宣布:“他打不下去。”
比分来到8:7,到了规定的战术暂停时间。排球赛中有两种暂停,一种是教练可以随意叫两次长达30秒的普通暂停。另一种,比分抵达8分和16分的时候各停60秒,这叫做战术暂停,让教练们重新布置战略。但这两种暂停只用在第一至四局,常规局才有。第五局就是决胜局了,屏蔽全部外界指导,稳准狠,一路往赛点打。
宋忍看着手里的备注,已经摸到了一些门路。“咱们的组织进攻还需要稳一稳,赵锐。”
“在。”赵锐在喝水。
“一会儿你下来,二传让薛礼上去试试。”宋忍采取保守战术,他刚才忽略了场下的队员。这支队伍可不是六子夺嫡,是九子夺嫡啊!
“成,让我上!”薛礼还光着上身。宋忍连忙说:“你先穿上衣服!”
“我习惯了,以前在队里训练就不爱穿。”薛礼像个英俊的猴子,让他穿衣服好似破坏了他的原生态。宋忍无奈至极,管又管不住,只能任由他打赤膊。
“那个……陶最啊,你……咦?陶最呢?陶最?”宋忍再转回来,准备叮嘱一下接应,“陶最呢!”
一圈孩子都围着他这个教练喝水,等宋忍开口他们才意识到陶最居然没了?就算尿急去洗手间也该打个招呼吧?一声不吭的,随风飘走了?别说什么组织性纪律性,眼下正在比赛,场上的接应手不翼而飞。
“小池子,你先顶上去吧,打接应。”宋忍只好说。换成别的教练,雷霆之怒密集而下,掘地三尺也得给陶最捞回来,不能助长散漫风气。但如果有人惹怒了宋忍,宋忍只会一忍再忍。
躺在地板上睡觉的齐小池这才睁开上挑的猫眼,伸了一个漂亮的懒腰:“成,打。”
比赛是不是又开始了?乐星回抱着膝盖,听着外面动静。他非常懊恼,当初开会的时候就不该勇敢。刚才或许也不该逃跑,大大方方地坐在休息区,还能看一看大家打球,喊一喊加油。
乐星回觉得脸上很热,于是大口呼吸,他想喝冰水,镇定一下发昏的脑子,突然听见好像有人过来了,又屏住呼吸往角落缩了缩。完全靠住墙壁,脚步声却越来越近,乐星回再次被挤压成二维码,不知道是谁进来拿器械。他要和背后的墙融为一体了,光别照到他,和灰尘也融为一体吧,体格小的人不被发现。脚步声停在他的面前,一只手像敲西瓜,辨别着这个瓜到底成熟了没有,敲了下他的脑袋。
乐星回缩了缩双腿。
敲完便是一股热浪,有人刚好蹲在自己面前。乐星回将脸埋在膝盖上,左耳疼得轰隆鸣叫。窗外又要下雨,轰隆雷声已至。
脑袋又被敲了一下,黑色队服像盖头,被人掀开了。里面的人重建光明,乐星回不肯抬头。
“我说什么来着。”陶最看着他的发顶。乐星回脑袋上有两个发旋,一旋淘气二旋拧。两个发旋都长出了黑色的发根,大概1毫米长度。
乐星回这才抬头:“你滚。”
陶最开始轻笑。乐星回更加生气,他哪里还记得住陶最说过什么,说过你不能打主攻?他重新把队服盖上,鼻梁骨不争气发酸,这是骨子里的记忆,小时候对着陶最哭,长大了,他看到他还是想哭。队服又掀起来,这次直接盖在两个人的头上,陶最到黑暗里找他。
“我说没说耳洞会被球打着?”陶最一只手压着他的发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