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由人,有事真上[竞技](45)
撑了好久的乐星回掉出泪珠来,手背抹开液体,留下皮肤上的一条湿痕作为证据。
陶最坐在他正对面,两条长腿分开,将屈着膝盖的人放在中间,队服在他们头顶摇晃。乐星回开始哭,泪水和小时候一样笨拙,哭得浑身都是,沾得前胸一身。左胸口红肿异常,生生被排球砸出一个红色圆形来。
“你是不是骗我?”乐星回喘着,“我打不了排球了,陶最。”
“没有啊。”陶最顶起的膝盖都比他肩膀高了。
“陶最,陶最。”乐星回只知道叫这个名字,他有怨恨,“我疼。”
陶最先叹一声,绞尽脑汁的声音似的:“那怎么办啊?我又不是队医。”
“小时候我手疼,你还亲我手背呢……”乐星回继续擦泪珠,没用、无用的泪水在他凸棱的膝盖骨上变小溪。陶最的手缓缓抬起来,裹着黑色肌贴,那触感让乐星回熟悉,熟悉到碰耳朵那一下他都会颤抖。他能感受到肌贴的横竖纹,就像感应陶最的指纹。
陶最又在笑了,只不过偏过头靠近了他,吹着那只红肿的左耳:“这样啊……我亲亲就能不疼了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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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求求你别吃了
乐星回还以为听错。
陶最太讨厌, 太无聊了。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玩弄着自己的真心。他眼里的自己恐怕更上不去台面,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眼前的人还是那样笑吟吟, 仿佛天塌下来都没有什么大事。
他以前真问过,哥,你怎么什么都不在乎啊,天塌下来怎么办呢?陶最的笑都没有重量,笑着告诉他,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呢。
现在我的天就要塌了,为什么没有高个子顶着?乐星回揉了一把眼睛,蓬松小卷儿在他头上茂密,叮咚叮咚吵着他和陶最的秘密空间。背后是墙面, 冰冰又凉凉。左侧是发球机, 右侧是斜面障碍物, 它们包围着他们,用和排球有关的一切圈住了两个人,不肯放他们离开。乐星回露出一个离不开的自嘲笑容:“我才不要你的亲亲,我已经长大了, 我……”
“真的啊?长到多大了?”陶最说。
他亲了下去。
头只是微微一动, 用不了多少卡路里。运动员每天消耗几千卡, 这个微不足道的动作大概只需要2卡。后背弯着,拱起队服来,透过衣服的缝隙,乐星回睁大瞪圆的眼睛甚至看到了陶最腿上的缝匠肌。陶最曾经让他摸过, 亲手告诉他,缝匠肌是人体最长的一块肌肉,腿长、体脂低才明显。如果你要想打排球, 这条肌肉一定要练好。
耳朵被触碰到了,明显不再是指尖、指腹,不是肌贴的横竖纹。反而换成了柔软的嘴唇。来不及感受是冷的还是热的,乐星回只知道它是软的。陶最哪里都硬,脾气硬、语气硬、骨头硬,为什么……偏偏嘴唇是软的呢?太可怕,太震惊,陶最居然有一张正常的嘴,他就这样亲别人的吧?亲得好熟练。
耳洞的位置被轻轻一碰,眼睛快速飞眨,眼皮的小痣着急忙慌地掉出来。
亲一下就不疼了,这是一个谎言,乐星回从小就知道。练习垫球时戳伤手指,陶最的亲亲根本不管用。
但他现在忘记了耳洞有多疼。身体还疼,脑袋忘记了。感应疼痛的区域被挖掉一块。
陶最亲得那么随意,那么自如,和他吹气没什么差别。他重新回到刚才的姿势,这一刹那,他生命中的时间走得很慢。窗外正在聚拢的乌云,落在大学玻璃上的透明雨水,自己的心跳,都属于很慢的范畴。
嗓子更想喝水了,乐星回抬头看着他,僵硬地问:“你在干什么?”
“不干什么。”陶最摇摇头,又问,“你瞧,是不是不疼了?”
“……你真是个混蛋,真混蛋啊。”乐星回一刹那把他和混蛋联系到一起,摆明了的事情。但略略雀跃的心跳又代替了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