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由人,有事真上[竞技](46)
只是雀跃一下下,并不隆重。陶最小时候就亲过自己了,在这个人眼里,亲一下耳垂和吹一下耳垂没有差距。因为他把自己当成了亲弟弟,所以才这样。哥哥和弟弟亲密无间,他们吃、睡、住、玩都在一起,上初中时乐星回夜里起夜还要去叫上他,让陶最陪着他上厕所。陶最困恹恹地靠着洗手间的门,像睡着了一样,但只要他在,乐星回从不觉得黑夜冗长可怕。
“哈哈,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好人吧?”陶最的声音闷在雨声里。他当着乐星回的面,撕掉了手指上的肌贴。乐星回总是被他的小动作轻而易举夺走注意力,看陶最腕口的青筋,指甲上的白色月牙,皮肤的纹理。
“好人还是混蛋,都是变数,世界上没有人会一直一样,也没有人会一成不变。我现在可以是一个好人,明天就是一个混蛋,后天可能就是一个大混蛋。我现在是个正人君子,明天可能就是一个地痞流氓。”陶最将肌贴卷起来,卷成一个小卷。
乐星回动了动鼻子。
陶最把手指伸过去。
乐星回闻了闻:“一股膏药味。”
“还有药油的味儿。”陶最笑着揉了一把他的头发。乐星回马上躲开:“你没洗手,好脏。”
“你也脏。”陶最指了指他的手指。
三大球就属他们手最黑,乐星回的小黑手无处躲藏。他突然间又想起一个话题,三大球里,排球运动员的脱单率最低,足球、篮球那边把嘴亲烂了,排球还是没人要。但这个定律显然不适合陶最,陶最的出租屋都快变成他的小淫窝了。
“你从来都不是正人君子。”乐星回想起来,纠正他,“你亲人很熟练,一定没少亲……”
陶最笑着搓了下鼻梁骨。“你这是不疼了。”
“还疼呢,但是……”但是我也不好意思让你亲,乐星回只感觉耳朵发胀,他不禁想到,如果哪里疼了就可以得到一个亲亲,胸口是不是也可以?
“胸口不亲了。”陶最像X光,看透了他的一切。
“我没有那么想!”乐星回慌手慌脚地套上队服,同时“仇恨”地看向陶最的宽肩,“那……那你为什么亲我耳朵……”
“扎耳洞了啊,都多了一个洞了。”陶最已经往直了站,墙上多了一条修长黑影。他将肌贴小卷丢进旁边的垃圾桶,腿上还有一层护膝。乐星回开始摘护臂,卷着卷儿褪下来,两条手臂已经发红。
只要有个洞,就能得到一个亲亲吗?那如果我扎了舌钉……乐星回在幻觉中起来:“现在咱们怎么办?去哪儿?还回去比赛吗?”
“不回去了吧?跑都跑出来了,他们正打着呢。”陶最回过头看看他,“请我吃饭?”
乐星回顶着微红的鼻子,眼睫毛还没干透:“什么啊?”
“麻辣烫?”陶最继续看他。
乐星回摸了摸左耳的耳廓,心情像出逃:“你真是大言不惭,我都惨成这样了,你还要吃麻辣烫。”
“惨的人很多,但你永远都不能觉得自己惨。再说,请我吃麻辣烫这不是您自己说的?我可没点菜。”陶最弯腰摘掉了护膝,看了一眼外头,“下雨了。”
“我不瞎。”乐星回哼了一声。
“好,那咱俩是打伞还是淋雨?”陶最看向了雨。
乐星回捏着护臂,顿感失望。陶最从来不把别人的事情往心里塞,刚刚还亲过呢,现在他就忘记自己扎了耳洞,不能淋雨:“我要打伞。”
陶最回过头,狐疑一闪而过,爽快地点了点头。
实际上两个人都没有雨伞,这东西就不在男大学生的生活用品里。他们年轻,气盛,要不是乐星回耳朵不能淋雨,他才不要冒着小雨打伞。他会选择找个塑料袋往头上一套,或者拿队服外套披上,肆意张扬地跑出去,全世界谁也别管他,除了妈妈,谁也管不了他的。
现在他傻乎乎地站在北门,等着陶最从便利店冲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傻里傻气的透明雨伞。
“走吧。”陶最将塑料伞撑开,看他变成了全黑的手环,“知道附近哪里有麻辣烫么?”
“我不知道。”乐星回缩着肩膀,躲在伞下。他抬头,那些高大漂亮的绿树是伞的伞,他一口气拥有了3把伞。
麻辣烫是随便找的,有户外座椅。他和陶最坐在红色塑料椅子上,面前是菜单和金属托盘。陶最将菜单放回去,拿起托盘:“我先去拿?还是你先去?还是我给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