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的羔羊,请亲吻我(18)+番外
一个吻!一个吻!
兴奋和狂喜像岩浆一样在他胸腔里奔涌。
他恨不得立刻用尖尖的指甲,将额头上那块被亲吻过的皮肤直接剜下来,用最好的方法保存,永远珍藏。
他下意识地抬起了手,锋利的指甲对准了自己的额心,刚刺破一点表皮,渗出细微的血珠——
他突然停住了。
不,不行。
他放下手,坐起身,深呼吸,努力让自己沸腾的血液和混乱的思绪冷静下来。
“冷静,该隐,你是恶魔,冷静一点。”他对自己说,“你以后会彻底拥有西里尔的。以后他整个人都是你的。你不能总是因为这一点点小事就激动得失态,不然……以后你该怎么面对他?怎么让他接受你?”
他反复念叨了几遍,眼中狂热的光芒才渐渐平息,重新变回深沉的褐色。
他躺下,拉过被子盖好,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夜深了。
该隐并没有真的睡着。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听着隔壁房间极其轻微的动静。
当隔壁传来开门声,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停在自己门前时,他立刻闭上了眼睛,调整呼吸,装作熟睡。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昏黄的提灯光晕流淌进来。
西里尔披着外衣,提着小小的油灯,悄无声息地走进来。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熟睡的孩子。
该隐侧躺着,小脸半埋在枕头里,墨黑的头发散在额前,呼吸均匀。
西里尔看了一会儿,轻轻弯下腰,将被该隐蹭到腰间的被子仔细拉上来,掖好被角,又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确认没有着凉。
然后,他才提着灯,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
该隐睁开了眼睛。
恶魔或许也有温柔的时候,但那通常带着目的,是诱惑的伪装,是狩猎的前奏。
可西里尔的温柔,不是。
那是从他骨子里透出来的,对生命的悲悯,对弱小的关怀,一种近乎本能的善良与体贴。
就像月光,清冷,却自然而然地为黑夜中的行路者提供一丝微光。
越接触,越了解,该隐就越为他着迷,也越坚信——
美丽、善良、温柔的西里尔。
必须是他的。
也只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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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该死的文化差异
第二天,天光未亮,该隐就悄无声息地爬了起来。
虽然昨晚他忙活了大半夜——在精神领域里,用他特有的方式,好好招待了那个粗鲁的农夫,挥鞭子累是有点累,但给神父准备早饭,是比任何报复都更重要的正事。
他熟门熟路地摸到招待所后院那间简陋的共用厨房,又去马车上翻找了一下西里尔携带的食材。
看到那些噎到他的干硬黑麦面包,他嫌弃地撇了撇嘴。
这种东西,怎么能让他的神父入口?
他生起灶火,烧上水,将面包切成厚片,架在蒸笼上,利用水汽慢慢熏蒸。
不一会儿,干硬的面包就变得柔软而富有弹性,散发出谷物被水汽激发后的质朴香气。
他又找到一点黄油,一小罐珍贵的蜂蜜,两个鸡蛋,还有一些洋葱和昨天剩下的、西里尔没怎么动的咸肉。
他动作麻利,将咸肉和洋葱切得极细,和打散的鸡蛋混合,在平底锅里煎成金黄色的蛋饼。
黄油在热锅里融化,发出诱人的滋滋声,混合着蛋香和肉香,在清晨清冷的空气中弥漫开。
如果有人问,一个恶魔,尤其是一条以诱惑和贪婪著称的古蛇后裔,为什么会精通人类的烹饪?
该隐大概会撇撇嘴,理所当然地回答:唉,总是要有一技之长嘛。
更何况,他是蛇。
贪婪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对美味的渴求,对世间一切味道的探索欲,几乎与生俱来。
那条著名的、在伊甸园里诱惑了夏娃的古蛇先祖,不也是因为嘴馋,想尝尝那棵“分别善恶树”上甜美的果子,但又不好意思自己直接偷吃,才怂恿那两个天真懵懂的小蠢货去摘的吗?
“啧,真是多此一举。”该隐一边将蒸软的面包涂上薄薄的黄油和蜂蜜,一边在心里嘀咕,“自己偷偷吃了不就好了?非要跟他们说那么多话,结果随便问几句就暴露了,还被永远赶了出来,连累我们这些后代也跟着倒霉。”
不过,唯一的好处大概是……人类这个矛盾、脆弱、却又充满了无限可能和趣味的物种,因此而开始繁衍了吧?
想到这里,该隐的心情又好了一点。
毕竟,没有人类,也就没有他的西里尔了。
他将早餐仔细摆放在托盘里——松软的黄油蜂蜜面包,香气扑鼻的咸肉洋葱蛋饼,还有两杯用招待所提供的粗茶冲泡的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