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皇帝,我和你没关系了(10)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娘娘不知怎的查询到陛下在凤仪殿,遂……”
“遂如何?”闫萧穆的语气依旧听不出喜怒。
“遂对天……兴许是在对陛下破口大骂。”
万全感觉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
暗卫硬着头皮继续:“娘娘说陛下是‘混蛋’、‘王八蛋’、‘狗皇帝’,说陛下没有职业道德,说陛下让他等了半夜自己却在别的女人床上风流快活,说去他妈的……”
“行了。”
闫萧穆淡淡开口,打断了暗卫的话。
殿内一片死寂。
万全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大气都不敢出。
他伺候陛下三年,太清楚这位天子的脾气。
越是平静,越可怕。
上次有人这样骂陛下,是什么时候来着?
哦,是去年。
那位御史在朝堂上弹劾陛下滥用酷刑,指着鼻子骂了整整一刻钟。
当天晚上,那位御史的全家就去了岭南充军,御史本人则在诏狱里“病故”了。
万全的膝盖抖了抖。
他偷偷抬眼,看见闫萧穆垂着眼,手里还握着那支笔,笔尖悬在奏折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殿外,淑妃的身影还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万全咬了咬牙,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陛下,容妃娘娘如此大不敬,要不要老奴派人……”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闫萧穆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
万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在等,等陛下开口,等那句“处理了”或者“拖下去”。
反正这种话他听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是人头落地,每一次都是血流成河。
这一次,应该也不例外。
万全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待会儿该派哪几个人去,要不要顺便把丞相府也查一查。
毕竟人是从丞相府送来的,谁知道是不是丞相指使的?
然而,闫萧穆忽然笑了一下。
万全顿时就愣住了。
他抬头,看见闫萧穆的嘴角确实微微扬起,眼底那层冷意不知何时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东西。
像是好奇,又像是兴味。
“不必。”闫萧穆放下笔,往椅背上一靠,语气淡淡的,“让他继续盯着。”
万全以为自己听错了。
“陛下?”
闫萧穆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抬了抬下巴,示意暗卫退下。
黑衣人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殿外。
万全跪在原地,满脑子问号,却不敢多问一句。
他偷偷看了一眼闫萧穆。
那位年轻的帝王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目光落在虚空处,似乎在想着什么。
然后,他听见闫萧穆低声说了一句:“确实有点儿意思。”
万全:“……”
什么意思?什么有意思?
那个骂陛下是王八蛋的容妃,有意思?
万全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但他不敢问。
他只能继续跪着,继续眼观鼻鼻观心,继续在心里默默祈祷那位容妃娘娘命硬一点,别明天一早就被陛下砍了头。
毕竟,能让陛下说“有意思”的人,上一个已经死了三年了。
窗外,月色渐渐西沉。
凤仪殿外,淑妃的身影依旧跪着,单薄得像一片落叶。
殿内,烛火燃尽了一根,又换上一根。
闫萧穆继续批阅奏折,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万全注意到,陛下的嘴角,时不时会微微扬起一下。
像一只猫,看见了什么有趣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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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这位哥哥,来找谁啊?
次日。
程宇是被阳光晃醒的。
那阳光从窗棂里透进来,明晃晃的,正好照在他脸上。
他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想继续睡。
身下的锦被软得要命,像躺在云朵里,舒服得让人不想动。
忽然,他猛地睁开眼睛。
不对。
这是哪儿?
他腾地坐起来,四处一看,大红喜帐,大红锦被,满地滚落的珠翠,还有桌上那些空了的盘子和酒壶。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来。
穿越,丞相,替身,花轿,嬷嬷,万全,婚房,骂人,睡着……
程宇低头看了看自己。
喜服还穿在身上,皱得跟酸菜似的;头发散得跟疯子似的;嘴角好像还挂着什么东西,他伸手一摸,是干了的糕点渣。
“系统,”他在心里喊,“现在什么时辰了?”
系统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懒洋洋:【宿主您醒了?下午了。】
程宇愣了一下:“下午?我睡到下午?”
【对。您睡了快六个时辰。】
程宇:“……”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余光忽然瞥见床边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