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皇帝,我和你没关系了(101)
万全应道:“是。”
三天后。
证据齐了。
丞相和西域往来的密信,藏毒药的记录,进出东宫的记录,还有那个被丞相关了三年、后来不知所踪的少年,所有的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闫萧穆坐在御书房里,看着面前那一摞证据,面无表情。
但他眼底的寒意,能把人冻死。
“传丞相入宫。”
丞相被带进御书房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行礼:“臣参见陛下。”
闫萧穆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丞相,那目光沉沉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丞相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陛下召臣来,有何事?”
闫萧穆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丞相,朕问你几件事。”
丞相低着头:“陛下请问。”
“程宇是谁?”
丞相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丞相的声音有些不自然,“他是臣失散多年的儿子……”
闫萧穆打断他:“他在你府里待了几天?”
丞相愣住了。
“三年前他……”
“三天。”闫萧穆的声音依旧平静,“他在你府里待了三天。三年前的那个少年,去哪儿了?”
丞相的脸色变了。
闫萧穆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你养了一个少年三年,长得像你的女儿。你想把他送进宫,替代你的女儿。但他跑了,或者死了,总之不见了。然后上个月,你遇到了程宇,发现他和那个少年长得一模一样,于是你把他带回去,养了三天,送进宫。”
丞相的脸色惨白。
闫萧穆看着他,那目光冷得像冰:“朕说得对吗?”
丞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闫萧穆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东宫的那些东西,是你放的。毒药,信件,都是你放的。你不仅要害程宇,还想借程宇的手,害朕的妃子。”
丞相瘫软在地上,浑身发抖。
“陛、陛下……臣……臣……”
闫萧穆看着他,那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冷。
“朕只问你一句话。”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程宇死前,知不知道这些?”
丞相拼命摇头:“不知道,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臣只是利用他。”
闫萧穆闭上眼睛。
他想起程宇被冤枉时的眼神,想起他被关进冷宫时的背影,想起他一瘸一拐走远的样子。
他只是被利用,被陷害,被下毒,然后孤零零地死在冷宫里。
闫萧穆睁开眼。
“丞相林氏,”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欺君罔上,陷害宫妃,通敌叛国,罪无可赦。”
他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一字一句:“抄家。灭族。”
丞相瘫软在地上,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闫萧穆转身,往外走。
走出御书房,外面天已经亮了。
晨光从东方透出来,染红了半边天。
他看着那红光,想起程宇最喜欢晒太阳。
每天早上都要在院子里晒一会儿,眯着眼睛,像只慵懒的猫。
现在,他再也晒不到了。
闫萧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风吹过,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闫萧穆往冷宫的方向走去。
脚步很慢,很沉,像是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万全跟在后面,不敢说话,只是默默跟着。
冷宫的门还开着,和那天晚上一样。
那扇破旧的木门歪歪斜斜地立在那儿,门板上还有裂缝,晨光从裂缝里透进去,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闫萧穆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冲进去的样子,想起程宇躺在床上惨白的脸,想起那冰凉的身体。
他的手又开始发抖。
但他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屋里还是那样,什么都没有变。床还是那张床,被子还是那床薄被子,只是床上空了。
程宇已经被挪走了。
闫萧穆站在屋子中央,看着那张空荡荡的床,一动不动。
万全站在门口,看着陛下的背影,心里一阵发酸。
过了很久,闫萧穆开口,声音沙哑:“他的遗体在哪儿?”
万全低声说:“回陛下,在偏殿。刘太医说要等陛下发落。”
闫萧穆点点头。
他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偏殿走去。
偏殿里很安静。
程宇躺在那里,身上盖着白布。
闫萧穆走过去,在白布前站定。
他伸出手,想掀开白布,看看那张脸。
手指碰到白布的那一刻,他停住了。
他怕看了之后,会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