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皇帝,我和你没关系了(191)
程宇从秋千上下来,脚踩在地上,还有点发飘,“他自己不会看?他又不是不认路。”
“陛下说一个人看没意思。”
程宇看着万全那张脸,又看了看秋千,叹了口气,跟着去了。
御花园里确实花团锦簇,红的紫的黄的白的,开得热热闹闹。
闫萧穆站在一丛月季前面,背着手,看着花,那背影看着有点孤单。
程宇走过去,站在他旁边,“花好看吗?”
闫萧穆点头。
“那你慢慢看,我去那边看看芍药。”
他转身要走,闫萧穆伸手拉住他的袖子。
程宇回头,闫萧穆看着那丛月季,没看他。
“朕一个人看没意思。”
程宇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脸,心想,这人什么时候学会拉袖子了?
以前在大梁的时候,他连话都懒得说,现在倒好,又是喊累又是拉袖子。
他在石凳上坐下。
闫萧穆也坐下来,离他很近,肩膀挨着肩膀。
两个人看了一炷香的月季,又看了一炷香的牡丹,又看了一炷香的芍药。
程宇的屁股坐麻了,站起来。
“行了,看完了,我回去了。再坐下去我的屁股要跟石凳长在一起了。”
闫萧穆站起来,跟在他后面。
程宇走,他也走。
程宇停,他也停。
程宇回头:“你跟着我干嘛?御书房在东边,昭华殿在西边,你走反了。”
闫萧穆看着他:“朕送你。”
程宇无语了:“昭华殿离这儿就一炷香的路,我又不会丢。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路还是认得的。”
闫萧穆没说话,还是跟着。
程宇叹了口气,随他去了。
到了昭华殿门口,程宇停下来,“到了,你回去吧。”
闫萧穆站在门口,没走,“你进去,朕就走。”
程宇看着他,心想这人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他推开门,走进去,回头看了一眼。
闫萧穆还站在门口,看着他。
程宇把门关上了。
隔着门,他听见闫萧穆站了一会儿,走了。
第三天,程宇正在吃早饭,万全又来了。
“三王子,陛下说胸口疼。”
程宇的包子停在嘴边,油顺着手指往下淌,滴在桌上。
“胸口疼找太医啊,找我干嘛?我又不会看病。”
“太医看过了,说没病。陛下说——”他顿了顿,“陛下说可能是气的。”
程宇咬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气的?谁气他了?我又没气他。我今天连他的面都没见着。”
“陛下没说谁气的。”
程宇把包子塞嘴里,喝了口汤,站起来。
他走到御书房,推开门。
闫萧穆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没拿奏折,就坐着,直直的看着门口。
看见他进来,目光移开了,落在桌上的茶杯上,假装在喝茶。
“你胸口疼?”程宇问。
闫萧穆点头。
“太医怎么说?”
“没病。”
程宇看着他,他也看着茶杯。
“那你疼什么?”
闫萧穆沉默了一会儿,那沉默长得程宇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可能是气的。”
程宇深吸一口气:“谁气你了?我今天一上午都在昭华殿吃包子,连门都没出,谁气你了?”
闫萧穆没说话。
程宇等了一会儿,他忽然明白没人气他。
他就是想让自己来。
程宇在椅子上坐下,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咔嚓一声,汁水溅出来。
“行了,我来了。还疼不疼?”
闫萧穆看着他,那目光从茶杯移到程宇脸上,又移到苹果上,“不疼了。”
程宇嚼着苹果,心想,这人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在大梁的时候,说句话都嫌多,脸上写着“别烦我”三个字。
现在倒好,一会儿累,一会儿没人陪,一会儿疼。
他想着想着,忽然觉得也挺好的。比冷着好。
晚上,程宇洗完澡,准备睡觉。
他刚躺下,门被敲响了。
万全站在门口,表情复杂。
“……又咋了?”
“三王子,陛下说失眠,睡不着。”
程宇从床上坐起来,“失眠找太医啊,找我干嘛?我又不是安眠药。”
“太医看过了,开了药,不管用。”
程宇揉了揉太阳穴:“那我能怎么办?我又不会催眠。”
“陛下说,”万全顿了顿,“陛下说,有人陪着说说话就好了。”
程宇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
他想起回来的路上,闫萧穆给他盖毯子,给他喂药,给他当枕头,肩膀都被他靠麻了也没吭声。
算了,就当欠他的。
他叹了口气,下床穿鞋。
昭华殿离御书房不远,走几步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