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皇帝,我和你没关系了(194)
闫萧穆没说话。
程宇又嘟囔了一句:“你比他大一号。他是小尾巴,你是大尾巴。”
下午,程宇去御书房找本书看。
他推开御书房的门,闫萧穆正坐在书案后面批奏折。
看见他来,放下笔,看着他。
程宇在书架上翻了一会儿,找到一本话本子,是讲狐狸精的,封面画着一只白狐狸,尾巴翘得老高。
他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翻开看。
看了两页,觉得不对——闫萧穆在看他,没批奏折。
“你看我干嘛?批你的折子。”
闫萧穆低下头,批了两本,又抬起头看他。
程宇把话本子举高了,挡住脸。
“你批奏折还是看我?”
“看你。”
程宇把话本子放下来,瞪着他,“我有什么好看的?你奏折比我好看。奏折上有字,我脸上又没有字。”
闫萧穆看着他,很认真地说:“你脸上有表情。”
程宇摸了摸自己的眉毛:“我皱眉了?”
“嗯。”
“为什么皱眉?”
“狐狸精被道士抓了。”
程宇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话本子——狐狸精确实被道士抓了。
他翻了一页,见狐狸精跑了,他的眉头松开了。
“你现在眉毛又松了。”闫萧穆说。
程宇把话本子合上,站起来,“不看了。你老看我,我看不进去。”
闫萧穆低下头,继续批奏折,程宇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闫萧穆还在看着他。
“你——”程宇指着他,“你低头!批折子!”
闫萧穆低下头。
程宇走出去,把门关上了。
站在门口想了想,又推开门探进半个脑袋。
“你中午吃饭了吗?”
闫萧穆抬起头,“没。”
“怎么不吃?”
“一个人没胃口。”
程宇深吸一口气,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吃。我看着你吃。”
闫萧穆叫了膳,太监们端上来四菜一汤,还有一碟桂花糕。
闫萧穆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又吃了一口,吃了半碗饭,看了程宇好几眼。
程宇托着腮,看着他吃,“你吃饭就吃饭,看我干嘛?”
“你坐着好看。”
程宇把脸扭到一边。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你话少得很,跟个闷葫芦似的,一天到晚说不了一句话。”
闫萧穆夹了一块鱼肉,放在程宇面前的碟子里。
“以前又不知道你在哪儿。”
程宇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块鱼肉,没说话。
晚上,程宇准备睡觉了。
他洗完澡,换了寝衣,刚躺下,门被推开了。
闫萧穆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寝衣,头发散着,手里抱着一床被子,站在那儿。
程宇从床上坐起来,看着他。
“你干嘛?又睡不着?”
闫萧穆走进来,把被子放在软榻上,铺开,枕头摆好。
“朕睡不着。”
程宇看着那床被子:“你睡不着你去找太医,你搬被子来我这儿干嘛?太医给你开药,你又不吃。”
“太医没用。”
“那我也没用。我又不会治失眠。我就是个训小孩的,不是大夫。”
闫萧穆在软榻上躺下来,把被子盖到下巴,只露出一个脑袋,头发散在枕头上。
“你说话有用。”
程宇看着他躺在软榻上,那么大一个人,缩在那张小小的软榻上,腿都伸不直,膝盖弯着,脚悬在外面。
他想起周小宝,那小孩刚被训乖的时候也是这样,天天跟着他,晚上睡觉还要问他“三王子你明天还在不在”。
“你回去睡,你那个床大,睡着舒服。你这个腿都伸不直,明天起来该抽筋了。”
闫萧穆没动,“朕在这儿睡。这儿离你近。”
程宇等了一会儿,他还是一动不动。
程宇叹了口气,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
屋里安静了,只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一轻一重,混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闫萧穆的声音从软榻那边传过来,“你睡了吗?”
“没有。有话快说,我困了。”
“你今天看了几页话本子?”
程宇想了想:“七八页吧。看到狐狸精被道士追,我就没看了。那个道士不讲道理,狐狸精又没害人,他追人家干嘛。”
“狐狸精偷了书生的点心。”
程宇翻了个身,面朝软榻,“那是书生自己放在桌上的,狐狸精路过闻着香,尝了一口,就叫偷了?书生又没写名字,谁知道那是他的。”
闫萧穆轻轻笑了一声。
程宇愣了一下,他很少听见闫萧穆笑,那声音很轻,一下就没了。
“你笑什么?我说得不对?”
“朕笑你跟狐狸精一样。”
“我哪里像狐狸精了?我又不偷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