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皇帝,我和你没关系了(197)
闫萧穆看着他。
“他说得不对。”
程宇愣了一下。
“哪里不对?”
“朕不是尾巴。”
“那你是什——”
“朕是大尾巴。”闫萧穆说的时候满眼认真。
程宇抬起头,看着闫萧穆那张无可挑剔的脸。
“就因为我昨天在院子里说你是大尾巴?”
闫萧穆没说话。
“你听见了还承认?你不怕丢人?你是皇帝,被人说成尾巴,你不生气?”
闫萧穆看着他。
“你说朕是大尾巴。大尾巴比小尾巴大。大尾巴能整个把你围住。”
程宇低下头,假装在看桌上的茶杯。
“谁要你围了。”
闫萧穆没说话。
程宇低着头,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他头顶上。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
“还疼不疼?”
“什么?”
“胸口。你刚才不是说胸口疼吗?”
闫萧穆看着他,“不疼了。”
程宇站起来。
“那我回去了。我还有半盘子桂花糕没吃完。”
他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框,闫萧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明天来。”
程宇没回头,“知道了。大尾巴。”
他走出去,把门带上。
走到长廊拐角的时候,忍不住笑出了声。
程宇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了。
闫萧穆刚才说胸口不疼了,但他总不放心。
这人嘴硬得很,在扎特国的时候躺他院门口都快死了,还说自己没事。
他想了想,转身往回走。
万全还站在御书房门口,看见他又回来了,行了个礼。
程宇压低声音:“万公公,去请太医来。别让陛下知道,就说是我叫的。”
万全愣了一下,很快应了,转身走了。
程宇推开御书房的门,闫萧穆正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本奏折。
看见他进来,放下奏折。
“怎么了?”
程宇走进去,在椅子上坐下,“没事。我桂花糕吃完了,过来坐坐。”
闫萧穆看着他,没说话。
程宇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假装看书架上的书。
太医来的时候,闫萧穆正在批奏折。
老头背着药箱,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看了看程宇,又看了看闫萧穆,不知道该不该进来。
程宇站起来,拉着太医往里走。
“来来来,给他看看。他说胸口疼。”
闫萧穆的笔停了,“朕不疼了。”
程宇把他按在椅背上,“不疼也看看。太医来都来了,不能让人白跑一趟。你们大梁的太医出诊费不便宜吧?”
太医看了看闫萧穆的脸色,又看了看程宇的脸色,决定听程宇的。
他把药箱放在桌上,取出脉枕,小心翼翼地放在闫萧穆手下,“陛下,臣斗胆——”
闫萧穆把手放上去,看了程宇一眼。
程宇站在旁边,抱着胳膊,看着他。
太医把了半天脉,换了一只手,又把了半天。
程宇在旁边等着,等得脚都酸了。
太医终于松开手,退后一步。
“陛下身体无大碍。只是……劳神过度,加上近日休息不好,肝气郁结,偶有胸闷心悸之症。不碍事的,晚上多睡会儿就好了。”
程宇看着太医:“就这些?没有别的?”
太医低着头:“就这些。”
程宇看了闫萧穆一眼,“谢谢太医。万全,送太医出去。”
太医收了脉枕,背起药箱,走到门口的时候,程宇跟上去。
“太医,我送您。”
太医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敢不敢,老奴自己走——”
可惜程宇已经拉着他的袖子出了门。
到了长廊拐角,程宇停下来,压低声音,“太医,他这几天到底怎么回事?老说胸口疼,太医来看又说没病。他不是装的吧?”
太医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
“三王子,陛下的身子确实没大碍。但这胸闷之症,不是装的。”
程宇等着他往下说。
太医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陛下这是……应激之症。容妃娘娘薨逝的时候,陛下三天三夜没合眼,后来虽然睡了,但一直不踏实。太医院给陛下开了安神药,陛下不肯吃,说吃了会睡太沉,怕错过什么消息。这几年,陛下的睡眠一直不好。臣等束手无策。”
程宇愣住了,“你是说,他这几年都没睡好?”
太医点头:“陛下每日只睡一两个时辰,有时整夜不眠。太医院想了很多办法,都不管用。这次三王子来了,陛下倒是睡得安稳了些。万全公公说,这几日陛下每晚都能睡三四个时辰了。所以——”
他看了程宇一眼,“三王子,陛下若是……若是想多跟您待一会儿,您就多陪陪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