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皇帝,我和你没关系了(196)
“他跟我喝的是大梁的酒。桂花酿,不烈的好吗?”
程宇把茶杯放下,看着他,心想二哥你这脸往哪儿搁。
陆毅又开口了,声音忽然低了半度。
“嫂子——不对,三王子。你那个假货,被我二哥弄到冷宫去了。你知道吧?”
程宇点头。
“他演技不行。他才装了三天就被看出来了,也是个人才。”
陆毅差点被茶呛着,咳了两声。
他停住看了程宇一眼。
陆毅换了个话题,声音又高起来了。
“你在扎特国训小孩的事,你二哥跟我讲了。”
程宇的尾巴立即翘起来了,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你二哥说你让人家背诗,背不出来不给吃饭。”
“那是教育。背诗能陶冶情操,能长脑子。他背不出来是他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陆毅看着他,“你在扎特国待了三年,嘴皮子还利索了。在大梁的时候你骂我二哥,现在你骂小孩,算是练出来了。”
程宇瞪他一眼。
“我什么时候骂过你二哥?”
陆毅拍了拍大腿,“行行行,你跟我二哥不熟,你跟我二哥不熟他还跑到扎特国去接你?他还在路上给你当枕头?”
程宇的脸瞬间红了,“你怎么知道的?”
“万全告诉我的。万全还说,我二哥现在批奏折都要你在旁边研墨,吃饭都要你陪着,睡觉都要你在旁边说话。你走哪儿他跟哪儿。”
程宇把脸扭到一边,“他那是失眠。他失眠,我陪他说说话,有什么问题?”
陆毅笑得从石凳上滑下来,扶着桌沿才坐稳。
两人聊了没多久,陆毅还有事没处理就走先了。
程宇坐在院子里,对着那棵槐树发呆。
他想了想,好像确实是。
他以前觉得那是闫萧穆毛病多,现在想想,好像确实有点太黏了。
他正想着,万全来了。
“三王子,陛下说胸口疼。”
程宇叹了口气,站起来,跟着万全往御书房走。
御书房的门开着,闫萧穆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没拿奏折,就坐着,看着门口,跟那天一模一样。
看见程宇进来,目光移开了,落在桌上的茶杯上。
程宇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你胸口又疼了?”
闫萧穆点头。
“太医怎么说?”
“没来。”
“为什么没来?”
“朕没叫。”
程宇深吸一口气。
“你胸口疼你不叫太医,你叫我?我又不会看病。”
闫萧穆看着他。
“你来了就不疼了。”
程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看着闫萧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想这人是不是又吃醋了。
“你今天见谁了?”闫萧穆问。
程宇愣了一下。
“没见谁啊。就在院子里荡秋千。”
“是吗?”
程宇说实话,“陆毅来了一会儿。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闫萧穆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说我二哥跟他喝酒的事,说我二哥酒量差,喝醉了骂人。还说我训小孩的事,就这些。”
闫萧穆的手指又敲了一下。
“他还叫你嫂子。”
程宇的脑子“嗡”了一声。
这人果然知道了。
暗卫肯定告诉他了。
他就知道,那些暗卫什么都跟他说,他在院子里放个屁估计都要汇报。
“他那是乱叫的。我都说了我不是,他非要叫。我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把他嘴缝上吧?”
闫萧穆看着他,那目光跟刚才不一样了,不是委屈,是别的什么。
程宇说不上来,但看着怪难受的。
“你跟他聊了很久。”
程宇想了想,“就一会儿。他喝完茶就走了。茶都没喝完,喝了一半就走了。”
“可是你跟他聊得很开心。”
程宇无奈,“闫萧穆,你够了啊。陆毅是你表弟,他来找我说几句话怎么了?他是你弟弟,又不是外人。你连他的醋都吃?你连你弟弟都信不过?”
闫萧穆还是没说话。
程宇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忽然泄了气。
他把椅子扶起来,坐回去,深吸一口气。
“陆毅跟我说,他跟我二哥喝酒了。我二哥跟他说了我小时候的事,说我走丢了以后他找了很久。”
闫萧穆的手指不敲了。
“还说我是扎特国小孩的噩梦。”
“他还说你。说你把那个假货关冷宫了,说万全告诉他你批奏折要我研墨,吃饭要我陪,睡觉要我说话。说你走哪儿我跟哪。”
闫萧穆的嘴角动了一下,这回没压住,弯了一下。
“他笑你。”程宇说,“他说你是我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