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皇帝,我和你没关系了(212)
“你怎么了?”阿瑶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起床气软糯糯的。
“你没事吧?”
“没事。昨晚没睡好,起晚了。”阿瑶说。
程宇点了点头,退后一步,“你继续睡,我等会让人把早饭给你端屋里。”
阿瑶没客气,点了下头,把门关了。
程宇站在门口,看着合上的门板,红漆的,上面有细细的木纹,弯弯曲曲的,像一道道细流。
二哥从屋里出来,打着哈欠,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看着程宇,又看了看东厢房关着的门。
“大早上你站人家门口干嘛?”
程宇把手插进衣袖里,没抬头看二哥,“没事。问问她吃不吃早饭。”
程烨白了他一眼,“那走吧,吃饭。刚好我饿了,今天御膳房做什么?”
程烨拉着程宇往饭厅走,程宇被他拽着,临走回头看了一眼东厢房。
上午程宇去御书房的时候,闫萧穆在批奏折,看见他进来,没有抬头。
程宇在他对面坐下,桌上铜骆驼还在,歪歪扭扭的,跟长了瘤子的马似的,旁边多了一碟新鲜的桂花糕,码得整整齐齐,糕点表面还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像是刚淋过蜂蜜。
程宇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嚼了两下。
“陛下,你今天还在吃醋吗?”他问。
闫萧穆的笔停住,“朕没吃醋。”
程宇把剩下的桂花糕塞嘴里,“昨天你就是吃醋了,那脸色一看就知道不高兴。”
闫萧穆放下笔,抬起头,看着他,“朕没有不高兴。”
“没有高兴你板着脸?”
“朕平时就这样。”
程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什么。
他确实是这个脸,高兴不高兴都是这个脸,跟戴了个面具似的,摘不下来。
他把桂花糕咽下去,喝了口茶。
“她是我二哥捡的人,跟我没关系。你别多想。”
“朕没多想。”
程宇看着闫萧穆,心想你嘴上说没多想,谁知道你心里怎么想。
他盯着闫萧穆的眼睛看了一会儿,那双眼睛平时是冷的,今天也是冷的,但他总觉得底下藏着点别的什么。
他不想深究。
“你今天去校场吗?”程宇忽然问。
闫萧穆拿起笔低下头,“不去。”
“为什么?”
闫萧穆的笔又停了,“朕今天忙。”
程宇看着他那摞奏折,左边批完的,右边没批的。
批完的比没批的高,今天确实批了不少,但也没多到抽不出一个下午的程度。他靠在椅背上没有戳穿,也没有追问。
中午程宇回到昭华殿吃饭。
二哥和阿瑶在饭厅等他,阿瑶换了一身衣服,头发也梳好了,鬓边别了一朵淡粉色的花。
二哥夹了一块鱼肉放进阿瑶碗里,阿瑶说谢谢,低头吃了,没有给程宇夹菜,也没有给程宇盛汤。
程宇目光在他们身上流转,感觉这两个有点怪怪的。
吃饭的时候没人说话,三个人各怀心思,筷子碰碗沿的声音偶尔响起几声清脆的碰撞。
吃完饭,程宇回到自己屋里,躺在床上看着房顶那条裂缝,他在那道弯弯曲曲的裂缝里看到了一张脸。
那张脸扭曲了几下,说,“朕没多想。”
“神经病。”他对着房顶说了一句。
没有人应他,房顶上的裂缝也没有搭理他,只有秋千在窗外吱呀吱呀地响着,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轻轻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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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你觉得阿瑶怎么样
下午,程宇在院子里躺了一会儿,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他眼皮发沉。
他刚迷糊过去,就听见有人推门进来,脚步声不轻不重。
这人走路没有声音,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很轻。
他睁开一只眼。
见闫萧穆站在他面前,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
程宇又闭上眼,把脸扭到一边,假装没醒。
“朕知道你没睡。”闫萧穆把油纸包放在他肚子上,油纸包还热着,隔着衣服烫他的肚皮。
程宇一把抓起来,打开。
谁会跟吃的过意不去呢。
“你买的?”
“御膳房做的。”
“御膳房做的你拿来干嘛?御膳房天天做,我天天吃,不稀罕。”
闫萧穆没说话,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程宇咬了一口烤包子,羊肉馅的,掺了洋葱。
“你今天不是忙吗?怎么有空来?”
“忙完了。”
“这么快?你上午还说忙,忙得连校场都没空去。这会儿就有空了?”
闫萧穆没接话,看着院子里那棵槐树。
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有几片枯黄的飘下来,落在石桌上,落在他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