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皇帝,我和你没关系了(245)
小二凑过来,压低声音,眼珠子骨碌碌转,“二位是皇亲国戚?”
程宇没接话。
小二自己接上了,“这位爷您长得可真俊,不是小的拍马屁,您这长相,往这楼里一站,别管是哪个角,您就是咱们大梁万千少女的梦啊。”
周围好几桌客人抬起头来往这边看。
程宇的脸有点僵,嘴角抽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往闫萧穆那边瞟了一下。
闫萧穆的脸已经黑了。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银子在桌面上滚了半圈,被小二眼疾手快地按住,“最好的位置。”
小二眉开眼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二位爷这边请,最好的位置,给您们留着呢!”
他把银子揣进怀里,弓着腰在前面带路,步子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程宇跟在后头,闫萧穆走在他旁边,板着脸一声不吭。
程宇偷偷瞥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
连小二的醋都吃?你干脆把戏楼买下来,把所有人都撵出去,就留他一个人看。
程宇被自己的想法噎了一下,赶紧把思绪收了回来。
最好的位置在二楼正中间,正对着戏台,桌上摆着茶水和四碟点心,瓜子花生桂花糕,还有一碟程宇没见过的,闻着像薄荷。
程宇刚坐下,闫萧穆绕到他面前,弯腰,低下头,吻住了他。
戏台上正敲着锣鼓,咚咚锵锵,热闹得很。
二楼的客人不多,但也不少。
程宇听见旁边有人轻咳了一声,他想推开闫萧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推什么推,推了更引人注目。不推也引人注目。反正都引人注目了,他爱亲就亲吧,亲完了赶紧走。
闫萧穆直起身,目光从程宇脸上移开,扫了一圈四周。
程宇拿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大口,灌完才发现不是茶,是酒,辣得他直哈气。
小二还站在旁边,笑容凝固在脸上,像被人点了穴。
但他不愧是见惯了场面的老手,只愣了一瞬,那笑容就又活了过来,比刚才还灿烂了几分。
“二位爷,您二位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小的刚才第一眼就看出来了,两位爷站在一起,那叫一个相得益彰。您二位往这儿一坐,这戏楼的档次都上来了。”
闫萧穆又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小二接银子的时候,手都在抖。
这次是程宇的脸黑了。
他等小二走远,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从齿缝里挤出来,“闫萧穆,你大庭广众之下亲我,你——”
“怎么了?”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闫萧穆在他旁边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程宇盯着他的侧脸,等他道歉,等他说“朕错了”,等了半天,等来一句“你脸没丢,还在你脸上。”
程宇深吸一口气,把桌上的花生碟子拉过来,抓了一把花生,剥了一颗塞进嘴里,嚼得咯嘣响。
“那个小二夸你好看。说你是什么万千少女的梦。朕不喜欢。”
程宇嚼花生的动作顿了一下,“人家夸我你吃什么醋?人家没夸你吗?那我吃醋了吗?”
闫萧穆望着他,没有说话,但眼底涌起笑意,那笑意从眼底漫到嘴角。
程宇把脸别到一边不理他。
他盯着戏台,台上正在演一出他看不懂的戏,一个花脸在台上翻跟头,翻了七八个,翻得满头大汗。
他觉得那个花脸比自己辛苦多了。
人家翻跟头挣钱,他在这陪皇帝生闷气,不挣钱还倒贴。
闫萧穆伸手过来,碰了碰他的手背。程宇把手缩回去。
闫萧穆又伸过来,手指勾住他的小指,“城东新开了一家烤包子店。扎特国的人来开的。听完戏,朕带你去吃。”
程宇的耳朵竖了一下,他没有回头。
“听说老板是从扎特国来的,手艺是跟老马家学的,生意好。你不想尝尝?”
程宇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回过头,瞟了闫萧穆一眼,“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天。万全告诉朕的。”
程宇把花生壳扔在桌上,拍了拍手,“那还不走?戏有什么好听的?你听得懂吗?”
“朕听不懂。”
“听不懂你坐这儿干嘛?”
“你爱听。”
程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把脸别到一边望着戏台,戏台上的花脸还在翻跟头。
“算了,听完了再去。人家翻跟头翻了半天,你半路走人家白翻了。”他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又坐下了。
闫萧穆望着他,那笑意从嘴角漫到眼底,又从眼底漫到整张脸。
程宇被他看得不自在,拿起桌上的薄荷糖咬了一口,满嘴清凉,“你看什么看?看戏。”
闫萧穆伸手过来,扣住了他的后脑勺,嘴唇贴上来,温热的气息拂过程宇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