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皇帝,我和你没关系了(246)
程宇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不重,但那力道足够让闫萧穆停下来。
“你再亲一口我就不去了。”
闫萧穆松开手,靠回椅背上,嘴角弯着,笑意没收,“不亲了。”
程宇把脸扭回去看戏。
花脸已经不翻跟头了,换了一个青衣在台上唱,咿咿呀呀的,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他盯着戏台盯了好一阵,觉得心里有股气下不去,手指在桌面上胡乱划拉着。
他忽然把手伸过去,在闫萧穆腰间拧了一把,拧的还是腰侧最软的肉。
闫萧穆吃痛,眉头皱了一下,目光落在他脸上。
程宇的眼底涌起笑意,嘴角弯了弯,又很快压下去了。
舒服!
“怎么了?”闫萧穆问。
“没怎么。活动活动手指。”程宇把手缩回去,抓了一把花生,嚼得满嘴生香。
戏台上的锣鼓声没多久就停了。
程宇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花生壳屑,“走。吃烤包子。”
闫萧穆跟着他下了楼。
如意楼的小二站在门口送客,点头哈腰的,嘴里说着“二位爷慢走,下次再来”。
程宇心想下次?下次再来你该说“二位爷又是您二位,还坐老位置”?
街上的人比来时多了不少。
路两旁摆满了摊子,吆喝声此起彼伏。程宇走在前头,闫萧穆跟在后头。
“走快些,别到了人家收摊了。”程宇步子迈得很大。
闫萧穆没应声,但步子跟得很紧。
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时,闫萧穆停下来,买了一串,递给程宇。
程宇看了一眼那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又看了一眼闫萧穆面无表情的脸,接过来咬了一口,酸得他眯起了眼,很快又弯起了嘴。
“好吃吗?”闫萧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程宇把签子递到闫萧穆嘴边,“好吃,很甜。”
闫萧穆咬了一个,眉头紧皱,“酸。”
“不准吐。”程宇把签子拿回来,自己又咬了一个。
走几步,路过一个卖面具的摊子,闫萧穆又停下来。
他拿起一个狐狸面具,白底红纹,眼睛处描着金边。他把面具扣在程宇脸上,端详了片刻,放回去,又拿了一个猴子的。
程宇把面具扒到他额头上,“你买不买?不买走了。”
闫萧穆把猴子的面具放回去,又拿起那个狐狸的,递给摊主一块碎银子,没要找零。
面具挂在了程宇脖子上。
路过一个卖簪子的摊子时,闫萧穆又停下来。
他的目光在那排簪子上扫了一圈,落在一支白玉簪上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你又不用簪子,你看什么看?”程宇在旁边等得不耐烦了。
“给你买的。”
“我不用你买什么?”
闫萧穆没应声,但他的目光从那支白玉簪上移开了,又落在一支墨玉簪上,也放回去了。
他最后什么都没买,转身继续走。
程宇跟在后头,心想这人买东西跟批奏折一样,看半天批一本,批一本看半天,也不知道在犹豫什么。
烤包子店在城东一条巷子口,店面不大,幌子上写着“扎特烤包子”四个字,墨迹还很新。
还没走到,程宇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混着烤得焦香的面皮。
他的肚子叫了一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了看那排得拐了个弯的队伍,叹了一口气。
“七分饱了。闻这个味又饿了。”
“何止七分饱,十二分饱了。”
“你管我几分饱?你不给我花你存着干嘛?你存着发霉?”
闫萧穆没接话,他拉着程宇的袖子,径直往队伍最前面走。
程宇被他拽着走了两步,反应过来,反手抓住闫萧穆的袖子,把人拽回来了。
“排队!你没看见这么多人排队?”
闫萧穆看着那排队伍,又看了看程宇抓着他袖子的手,站到队伍最后面去了。
程宇跟在他后面,伸着脖子数了数前面的人——十来个。
他叹了口气,“等吧。等到天黑,轮到咱们,人家收摊了。”
“不会。他们酉时才收。”
“你怎么知道?”
“万全打听了。”
程宇望着闫萧穆的后脑勺。
万全连烤包子店什么时候收摊都打听?他是不是还打听了老板家里几口人、孩子几岁、老家哪?
队伍往前挪了几步,又停下来。
前面有人在犹豫要几个,老板就催,说后面还有人排队。
程宇踮起脚尖往前望了一眼,又缩回来了,“你说他们会不会买到我们的时候卖完了?”
“不会。”
“你怎么知道不会?你让万全连他们一天做多少个都打听了?”
闫萧穆没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