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皇帝,我和你没关系了(248)
程宇看着他,“还有,我跟我相公说话,关你什么事?我说他是我相公,他就是我相公。他叫我什么关你什么事?”
旁边排队的几个人也纷纷开口。
“就是,人家小两口的事,他管人家干嘛?”
“人家爱怎么叫怎么叫,又没碍着他。”
“他排他的队,嘴闲得慌去买碗茶喝,在这儿跟人吵架,他也不嫌丢人。”
“多管闲事。”
那男人的脸从红变紫,他的手伸进怀里,掏出了一把刀,白刃在午后的阳光里闪了一下。
程宇看见了那道寒光但来不及躲,也来不及跑了。
在那道寒光闪起来的同一瞬间,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揽住了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往后一带。
与此同时,一只脚踹了出去,正中那男人的胸口。
那男人像一袋被扔出去的面粉,往后飞了三四步,重重摔在地上。
刀从他手里脱出,在地上弹了两下,发出一连串清亮的响声,滚到路边,撞在墙根。
程宇被闫萧穆揽在怀里,他的后背贴着闫萧穆的胸口,能感觉到那人的心跳。
旁边排队的人惊呼了一声,有人往后退了几步。
烤包子店的老板从炉子后面探出头,手里还拿着一个面团,愣在了那里。
程宇看了看地上那个捂着胸口爬不起来的男人,又看了看滚到墙根的那把刀,又看了看闫萧穆面无表情的脸。
他忽然转过身,两只手抱住闫萧穆的脖子,“相公太帅了!你那一脚怎么踹的?你什么时候练的?”
闫萧穆的手按在他腰上,没有推开,也没有收紧。
那个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看了他们一眼,踉踉跄跄地跑了。
他跑了几步又回来捡起地上的刀,揣进怀里,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巷子深处。
程宇从闫萧穆身上下来,理了理被蹭歪的衣领,“我还以为有多厉害。”
队伍重新往前挪了。
前面那个人买完了,闫萧穆和程宇站在最前面,炉膛里的火光照在他们脸上。
烤包子的香味从炉子里飘出来,裹着孜然和羊肉的油脂,在傍晚的空气里打旋。程宇吸了吸鼻子。
“老板,来六个,五个也行。”他一边报数一边跟老板搭话,“老板是哪里人?”
老板愣了一下,用扎特国语回了一句,脸上浮起一层见到故人的久违的笑。
程宇也用扎特国语回了一句。
老板笑呵呵地给他多包了两个,油纸裹了一层又一层,递过来。
程宇接过来,把油纸包捧在手心里,结果一个激灵。
烫!
烫得他直把油纸包往闫萧穆怀里一塞,闫萧穆直接接住。
他转身往回走,完全不顾闫萧穆的死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从闫萧穆怀里的油纸包里掏出一个烤包子塞进嘴里。
“好吃吗?”闫萧穆问。
程宇嚼了咽下去,“好吃,就是烫。你走快些,回去凉了不好吃了。”
程宇絮絮叨叨地说着,闫萧穆在后面跟着,怀里抱着油纸包。
油纸包的热气透过纸渗出来,暖着他的胸口。
他的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跟在程宇后面半臂的距离。
程宇和闫萧穆站在客栈门口等马车。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在地上拖成两条细细的黑线。
程宇手里还攥着半个烤包子,他咬了一口,忽然觉得不对劲。
地面在微微震动,不是马车那种有节奏的轻晃,是整齐划一的、沉重的、越来越近的闷响。
他转过头,街那头涌出一队人马。
铠甲在夕阳下泛着冷光,长矛在肩上斜着,矛尖朝着天。
领头的骑在马上,手一挥,那队士兵散开,从两边包抄过来,把客栈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程宇的半个烤包子举在半空中,还没来得及送到嘴里。
两个士兵冲上来,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肩膀,把他的脸往墙上按。
他的脸颊贴着冰冷的砖面,烤包子从手里掉下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沾了一层灰。
他看见闫萧穆也被按在他对面的墙上,姿势跟他一样狼狈,但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
程宇本来想挣扎,看了闫萧穆一眼,不挣了。
看他干什么自己就干什么,他不说话自己也不说话,他不动自己也不动。
士兵押着他们穿过几条街,拐进一座灰扑扑的衙门。
门槛高得差点把程宇绊一跤,他踉跄了两步被身后的士兵一把拽住,胳膊被拧得更紧了,疼得他龇了龇牙。
大堂里空荡荡的,“明镜高悬”的匾额挂在正中,字是描金的,被烛火映得忽明忽暗,那几个字像是在水里泡过,随时会化开淌下来。
高堂上没有人,案几上摆着签筒、砚台和一块惊堂木,砚台里的墨已经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