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皇帝,我和你没关系了(278)
他缩在毯子里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只露出鼻子以上。
闫萧穆躺在他旁边,盖着另一张毯子,两人之间隔着一条缝,风从缝里灌进来,凉飕飕的。
程宇迷迷糊糊快睡着了,嘴唇上忽然贴上来一个温热的东西。
他猛地睁开眼,眼前是闫萧穆放大的脸,近得能数清睫毛。他伸手推闫萧穆的脸,推不动,闫萧穆的脸像钉在他脸上了一样。
那人亲完了,退开一点,“你没睡着。”
程宇用手背蹭了一下嘴,“我睡着了!你把我亲醒的!你睡觉就睡觉,你亲我干嘛?你嘴长我嘴上了?”
“朕想亲你。”闫萧穆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底没有刚睡醒的迷蒙。
程宇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你睡你的,别吵我。明天还要赶路,又累又困,我要睡觉。你不困你出去骑马,你骑到前头去,你帮我们探路。”
闫萧穆没有出去骑马。
他把程宇的被子往下拉了拉,又亲了下来。
这回亲得比刚才久,程宇推了他好几下,推不开,索性不推了。
等他亲完了,程宇翻了个身面朝车壁,把被子拉到下巴,“你再亲我我把你踹下去。”
闫萧穆的手搭在他腰上,没有动。
程宇等了一阵,以为他消停了,刚闭上眼睛嘴唇又被堵上了。
他转过身瞪着闫萧穆,那人的表情无辜得像什么都没做。
“闫萧穆,你再亲我真的踹你了。”
“你舍不得。”
程宇一脚踹过去,闫萧穆躲都没躲,那一脚踹在他小腿上,不重,那人眉头都没皱一下。
过了不知多久,程宇又被弄醒了。
这回不是亲,是闫萧穆在解他的衣服。
他的衣领敞开着,寝衣的带子不知什么时候被扯松了,一只手正在解他的腰带。
程宇的脑子还没完全清醒,本能地往后缩,后背撞上车壁。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衣领大敞,寝衣的带子垂在两边,腰带的结被拆开了一半,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
闫萧穆的手还搭在他腰带上,指节分明,不急不慢,像是在解一件礼物的包装。
程宇的瞌睡彻底没了,“你干嘛!”
“脱衣服。”闫萧穆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知道你在脱衣服!我长眼睛了!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脱我衣服!你脱你自己衣服去,你脱我衣服干嘛!”
“朕想看看你。你瘦了,黑了,胳膊还伤了。朕想看看。”闫萧穆的手指勾住了腰带的另一端,轻轻一拉,腰带松开了。
程宇一把抓住自己的衣领,攥得死紧,“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我瘦了也是人,我黑了也是人,我胳膊伤了也是人!你要看就看你自己。”
程宇说完就往车门的方向钻去,手刚碰到门帘,脚踝被人攥住了。
闫萧穆拉着他的腿把他拽了回来。
地毯厚,他滑得很顺,像一袋被人从货架上拖下来的面粉。
他被拖回到闫萧穆面前,那人低下头,吻住了他。
这一次程宇真的生气了。
他使劲推闫萧穆的肩膀,推不动;拍他的胸口,拍不响;掐他的手臂,掐不进去。
闫萧穆的嘴唇从他的嘴角移到耳垂,移到颈侧,移到他敞开的领口。
“闫萧穆,你放开我,你属狗的?你再不放开我我叫了?我真叫了。”
“你叫。外面都是朕的人。他们听见了,也不敢进来。你叫破喉咙也没人理你。”闫萧穆的声音压得极低。
程宇气得说不出话,他的嘴唇被堵住了。
闫萧穆终于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喷在他脸上。
“你再跑,朕当着所有人的面要了你。你信不信?”
程宇望着他,那人的眼底没有笑意。
程宇把脸别到一边,不看他,也不说话。
那一夜闫萧穆没有再做别的,他把程宇的寝衣带子系好,腰带系好,衣领理好,把被子拉上来盖到程宇的下巴。
他躺下来,把程宇圈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程宇僵着身子,过了好一阵才慢慢放松。
第二天早上程宇照镜子,嘴唇肿了。
不是红了一点,是肿了一圈,像被人打了两拳。
他瞪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瞪着旁边正在系腰带的闫萧穆。那人面无表情,嘴角没弯,但眼底有笑意。
“闫萧穆,你嘴是刀?你亲一下我嘴肿了?你昨晚亲了我多少下?”
“没数。数不清。”
程宇想骂人,嘴肿了,张不开。
他闭上嘴,不说了。
接下来的几天,程宇的嘴一直没有消肿。
今天消了一点,明天又肿了,后天消了一点,大后天又肿了。
他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照镜子,看自己的嘴有没有消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