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皇帝,我和你没关系了(279)
“闫萧穆,你是狗。你是属狗的。你不是属龙的,你是属狗的。”
闫萧穆低下头,在他肿起的嘴唇上啄了一下,“朕是狗,你是朕的。”
程宇把脸别到一边不看他。
后面有天早上,程宇照镜子,发现自己的嘴角破了。
一小块皮翘起来,红红的,碰一下就疼。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好一阵,“闫萧穆,我嘴破了。”
闫萧穆走过来,低头看了看,伸出手想碰,被程宇一巴掌拍开了。
“别碰。疼。都怪你,让你不要亲就是不听。”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好些,不是不想大声,是嘴疼,张不开。
那天开始闫萧穆没有再亲他。
程宇靠着车壁,闭上眼睛。
嘴角还疼。
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疼得皱了皱眉。
他用手指轻轻按了按嘴角,嘶了一声,把手放下来,搭在膝盖上。
马车晃晃悠悠往前走,他靠着车壁听着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慢慢睡着了。
睡着之前感觉有什么温热的触感在他嘴角轻轻碰了一下,像蝴蝶落在花瓣上,很快就离开了。
他想睁开眼,眼皮太沉了,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毯子里,继续睡。
醒来后马车进了大梁城门,程宇就把帘子掀开了。
不是偷偷摸摸掀一条缝,是大敞着,半个身子探出去,东张西望,像一只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猴。
现在他看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想买。不是他嘴馋,是他在扎特国饿了一个月,看见什么都想吃。
“糖葫芦,你买一个。不,你买两串。一串不够,我好久没吃了。”
闫萧穆敲了敲车壁,不一会儿,三串糖葫芦递进来,红艳艳的,糖壳在阳光下闪着光。
程宇接过来咬了一个,酸得眯起眼,又甜得弯起嘴角,“好吃。大梁的糖葫芦比扎特国的甜。”
闫萧穆望着他,“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我饿。我在扎特国天天喝粥,粥稀得能照见人影。”他又咬了一个。
马车继续走。
路过一个卖面具的摊子,程宇又喊停。
他挑了一个狐狸面具,白底红纹,眼睛处描着金边,扣在脸上,“像不像狐狸?”
他转过脸望着闫萧穆。
闫萧穆望着他,那目光里的东西太多了。
程宇把面具摘下来挂在脖子上,又挑了一个猴子的,扣在闫萧穆脸上,“你像猴子。”
闫萧穆没有把面具摘下来,就让它挂在脸上,一双眼睛从面具的眼洞里露出来。
在这里逛了不知多久,直到程宇累了两人才回到马车。
很快马车到了宫门口。
程宇仰头望了望,还没来得及感慨,腰被人揽住了,整个人被提起来,落在闫萧穆腿上。
“你干嘛?这是大门口!人家看见了!”
闫萧穆吻住了他。程宇的手推在他肩膀上,推了一下,没推开,又推了一下,还是没推开。
他的手指在闫萧穆肩头攥了攥,松开了。
算了,他刚刚给他买糖葫芦,买面具,买簪子,花了那么多钱,让他亲一下也不会少块肉。
嘴已经破过一次了,再破一次也没什么,习惯了。
马车换了一辆,往寝殿的方向去。
程宇又被闫萧穆抱在腿上,那人的嘴唇又贴了上来。
程宇被他亲得喘不上气,偏头躲了一下,又被扳回来,“闫萧穆,你够了啊,你从大门口亲到现在,你嘴不累?你不累我累。你让我喘口气。”
马车停了后,程宇趁闫萧穆分神的间隙从他腿上滑下来,掀开门帘跳了下去,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啃泥,稳住身子就往寝殿的方向跑。
他跑得飞快,跑了很久才停下来。
不是他跑不动,是他发现身后没人追他。
他转过头,长廊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他松了口气,扶着廊柱弯下腰,大口喘气。
跑掉了,居然跑掉了。
他直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理了理跑歪的衣领,把腰带紧了紧。
他刚一转身,一张脸出现在他面前,离他不到一尺。
程宇的瞳孔地震了。
闫萧穆站在他面前,气不喘,脸不红,衣冠楚楚。
“你什么时候?”
“朕会轻功。”闫萧穆的声音不高。
程宇的嘴张着,合不上了。
他望了望身后空荡荡的长廊,又望了望闫萧穆。
他在前面跑得跟狗似的,人家从天上飞过来的,他跑什么跑?
他跑断了腿也跑不过人家飞的。
“你跑什么?”闫萧穆望着他。
“我没跑。我找茅房。我内急。我找茅房没找到。”
闫萧穆弯下腰,一只手揽住程宇的腰,把人扛在了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