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皇帝,我和你没关系了(43)
【您觉得那些理由很拙劣,那是因为他只会这些拙劣的理由。】
程宇想起闫萧穆那张总是冷冷的脸,想起他坐在御案后批奏折的样子,想起他看着自己时那个微微翘起的嘴角。
他只会发脾气,只会罚人,只会用那些笨拙的方式,把人叫到身边。
程宇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
“系统,你说我现在去,还来得及吗?”
系统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您要是再不去,可能整个皇宫都要遭殃了。我刚才收到消息,早朝已经散了一个时辰了,但那些大臣还跪在云宁宫外面,没人敢走。】
程宇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这一次,他没有抱怨路远,没有抱怨天黑,走得飞快。
云宁宫。
殿内一片死寂。
闫萧穆坐在御案后,手里捏着奏折,面色沉沉。
奏折已经很久没有翻页了。
他的目光落在虚空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殿外,跪着一地的大臣。
早朝已经散了快两个时辰了,但他们没人敢走。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万全站在殿内角落,大气都不敢出。
他看着陛下那张越来越沉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娘娘啊娘娘,您快来吧,再不来,这皇宫真的要翻天了。
今天的早朝,已经有五个大臣被罚站,一个侍郎被罚去扫御花园,一个将军被罚去跑圈。
散朝后,有个太监端茶慢了半步,被拖出去打了板子。
万全伺候陛下三年,从没见过他这样生闷气。
万全看着陛下那张沉沉的脸,忽然有点心疼。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穿着薄薄的中衣,头发披散着,脸上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红晕,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
程宇走进殿内,看见跪了一地的大臣,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中衣,披头散发,光着脚趿拉着鞋。
好像确实不太合适。
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穿过那些跪着的大臣,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殿内,闫萧穆坐在御案后,手里捏着奏折,面色沉沉。
万全站在角落,看见程宇进来,差点没哭出来。
程宇走到御案前,站定,看着闫萧穆。
闫萧穆抬起头,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程宇忽然开口,“陛下,妾身来了。”
闫萧穆没有说话。
但那握着奏折的手,微微松了几分。
程宇往前走了一步,又说:“妾身这几天睡过头了。不是故意不来的。”
闫萧穆还是不说话。
程宇又往前走了一步,走到御案边,看着那摞高高的奏折:“陛下,您批了多少了?要不要妾身帮您磨墨?”
闫萧穆看着他,终于开口,语气淡淡的:“你不是看不懂奏折吗?”
程宇干笑两声:“磨墨不用看懂。”
闫萧穆的嘴角动了一下。
跪了一地的大臣们,透过半开的殿门看见这一幕,都呆了。
陛下居然笑了?
程宇见他不说话,干脆搬了个凳子,在御案边坐下。
他坐下的时候,中衣的下摆皱成一团,头发披散着,整个人看起来邋遢得要命。
但他坐在那里,看着闫萧穆,认真地说:“陛下,您继续批,妾身就在这儿坐着。您要喝茶,妾身给您倒。您要磨墨,妾身给您磨。您要说话,妾身陪您说。”
闫萧穆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批奏折。
但那周身的气息,明显温和了许多。
万全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差点没哭出来。
您要是再不来,奴才这条老命,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程宇坐在那儿,看着闫萧穆批奏折,看着看着,忽然开口:“陛下。”
闫萧穆头也不抬:“嗯?”
程宇认真地说:“妾身以后会常来的。”
闫萧穆的手顿了顿。
程宇继续说:“妾身就是懒,爱睡觉,不是故意不来的。您别生气。”
闫萧穆抬起头,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程宇的眼睛很亮,里面写着认真,写着诚恳,写着一点点的愧疚。
闫萧穆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继续批奏折。
殿外,那些跪着的大臣们,透过半开的殿门看见这一幕,心里都在想这位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把陛下哄成这样?
有个老臣悄悄拉了拉旁边人的袖子,压低声音问:“那位是容妃娘娘?”
旁边的人点了点头,同样压低声音:“听说就是那位。从冷宫出来的。”
老臣倒吸一口凉气:“冷宫?那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