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皇帝,我和你没关系了(94)
程宇打断他,眼眶也红了:“气消?他凭什么生气?我才是被冤枉的那个,我才是受害者,他什么都不问就把我关冷宫,他不给我解释的机会,他不听我说话,他凭什么生气?”
他喘着粗气,看着万全,看着这个伺候了闫萧穆多年的老太监,看着他那张苍老的脸上写满的不忍和心疼,忽然觉得累了。
他深吸一口气,说:“行,我去。我去冷宫。但你们别给我送吃的,让我自生自灭好了。反正也没人在乎我死活。”
万全的眼眶红了,眼泪终于掉下来:“娘娘,您别这么说,陛下他只是一时糊涂。”
程宇不理他,掀开被子,咬着牙慢慢挪下床。
每动一下,浑身都疼。腰酸得像要断了,屁股疼得他直抽气,腿软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但他忍着,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扶着门框站定,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屋子。
书案还在那儿,奏折还堆着。烛台还燃着,烛火跳动着。床上还留着他躺过的痕迹,被子乱糟糟的。
他收回目光,推开门,走出去。
门外,两个暗卫无声无息地落在他面前,穿着黑色的夜行衣,面无表情。
程宇看着他们,冷笑一声:“走吧。带路。”
暗卫们对视一眼,默默地走在前面。
程宇跟在他们后面,一步一步,慢慢地往冷宫的方向走去。
夜色很沉,月亮被云遮住了,只有几颗星星稀稀落落地挂在天上。风很大,吹得路边的竹子沙沙作响,像是在窃窃私语。
程宇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
但他没有停下。
万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看着那一瘸一拐的脚步,看着那倔强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叹气声在夜色里飘散,被风吹走。
然后他转身,往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里,灯烛燃着,照得亮堂堂的。
闫萧穆坐在书案后,手里捏着奏折,却半天没有翻页。
奏折上的字他一个都没看进去。
他的目光落在虚空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万全进来,跪在地上,膝盖砸在冰冷的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陛下。”
闫萧穆抬起头,看着他。
那目光沉沉的,看不出情绪,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他走了?”
万全点头,声音沙哑:“是。”
闫萧穆沉默了一下,“他醒来有没有问其他的?比如朕为什么走,那些东西怎么回事?”
万全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说:“回陛下,娘娘他没问。”
闫萧穆的手微微攥紧,指节泛白。
“没问?”
万全不敢抬头,声音越来越小:“是。娘娘他……他就骂了几句,然后就走了。”
闫萧穆沉默了很久。
久到万全以为他不会说话了,久到烛火又燃尽了一截,久到窗外的风声都停了。
然后他开口,声音冷得像淬过冰的刀子,一个字一个字地砸下来:“冷宫那边,之后不能送一米一水。谁送,谁死。”
万全愣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陛下那张冷漠的脸,看着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低下头,轻轻地应了一声:“是。”
御书房里,灯烛跳动着,在地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闫萧穆坐在那儿,看着手里的奏折,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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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那我现在就可以自由了?
程宇去到冷宫,光顾着生气了。
他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盯着黑漆漆的房顶,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凭什么啊?
他什么都没做,被人陷害,被人冤枉,被人扔回这个破地方。
床板硬得像石板,硌得他后背生疼。被子薄得像层纸,根本挡不住夜里的寒气。还有一股子霉味,,闻着就想打喷嚏。
冷宫还是那个冷宫,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破旧的木门,斑驳的墙壁,结着蛛网的房梁。
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还在,月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炸过的厨房废墟还在那儿,一堆焦黑的木头,没人收拾。
他在那儿骂了半个时辰,从闫萧穆骂到淑妃,从淑妃骂到杨贵妃,从杨贵妃骂到那个不知道是谁的陷害他的人。
骂得口干舌燥,骂得嗓子冒烟,骂得肚子咕咕叫。
肚子咕咕叫?
程宇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饿了。
从下午到现在,他就没吃过东西。本来让万全去拿吃的,结果等来了被赶去冷宫的消息。
那碗粥早就消化干净了,现在胃里空空如也,饿得直抽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