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执逆(24)+番外
“中午一起吃饭。”不是商量,是通知。
“中午我——”
“推了。”樊霄打断他,“我让阿姨做你爱吃的排骨。”
游书朗看着那只攥着自己袖口的手,指节泛白,用力到骨节都突出来了。袖口的布料被攥出了褶皱,熨不平的那种。
“樊总,您先松开。被人看见不好。”
“怕什么?”
“怕被人传我们在谈恋爱。”
樊霄抬起头,直直看进他眼睛里:“那不是传。那是事实。”
游书朗没接话。樊霄盯着他看了两秒,松开手。
“十二点。我办公室。”
游书朗下了车,关上车门。走出几步,身后传来车窗降下的声音。
“游书朗。”
他回头。
樊霄隔着车窗看他,晨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楚。
“别忘了。”
“知道了。”
车窗升上去,车子开走了。游书朗站在集团门口,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消失在车流里,站了几秒,然后转身走进大楼。大厅里的保安跟他打招呼,他点了点头,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不是樊霄,是林荞。
林荞发来一条消息:“主任,孙志远昨天又去查您的审批记录了。这次不是调档案,是直接进了系统。”游书朗盯着那行字,手指慢慢收紧。
刘成那边,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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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茶水独处
上午十点,游书朗拿着杯子去茶水间接水。
茶水间不大,靠墙一排柜子,饮水机在左边,咖啡机在右边。墙角放着一盆绿萝,叶子有些发黄,好久没人打理了。窗户朝北,光线不太好,白天也要开着灯。日光灯嗡嗡响着,光线惨白,把整个房间照得透亮。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了。
樊霄站在咖啡机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空杯子,正在等咖啡。他看到游书朗进来,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目光移开,又移回来。
游书朗也没说话,走到饮水机前接热水。水声哗哗的,热气往上冒,在杯壁上凝成一层薄雾。
茶水间里安静得很。只有饮水机咕嘟咕嘟的声音,和咖啡机运转的嗡嗡声。两个人的呼吸声在日光灯的白噪音里几乎听不见。
“您怎么下来了?”游书朗问。
“接咖啡。”
“您办公室没有咖啡机?”
“有。”
“那您怎么——”
“那台咖啡机不好用。”
“您那台咖啡机是进口的,五万多。”游书朗接好水,盖上杯盖,转身看着他。他的背靠着饮水机,手里端着杯子,姿态放松。
樊霄端着接好的咖啡靠在橱柜上,喝了一口,烫得皱了一下眉:“你查过我办公室的咖啡机?”
“公司资产登记表里有。我去年审过固定资产。”
“哦。”樊霄又喝了一口,“你是审资产的,不是审我的。”
“我没审您。”
“你每句话都在审我。”
游书朗看着他,没接话。他端着水杯准备走,樊霄叫住他。
“等一下。”
“怎么了?”
“你今天穿的这件衬衫,跟昨天那件不一样。”
游书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衬衫。浅蓝色的,领口扣得规规矩矩,袖口挽到小臂。昨天穿的是白色的,领口有一颗扣子松了,他一直没缝。
“您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我说了,你的事我都注意。”
“那您注意到我今天换发胶了吗?”
樊霄愣了一下。他放下咖啡杯,凑近闻了一下。两个人的距离骤然拉近,近到游书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游书朗没躲,就站在那里让他闻。
“换了。”樊霄退回去,表情认真,“之前是木香调,现在是柑橘味。”
“您连这个都能闻出来?”
“我跟你说过了,你的事我都注意。”
游书朗看着他,没说话。樊霄站在他面前,双手插兜,姿态放松,但眼神是认真的。日光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很清楚——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还有那双总是很沉的眼睛。
“游书朗。”他忽然叫名字。
“嗯。”
“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
“您问过了。”
“你没回答过。”
“我回答过。我说——说不清楚。”
“说不清楚不算回答。”
“那什么算回答?”
“你说——我喜欢你。或者——我不喜欢你。”
游书朗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饮水机在他身后偶尔滴一声,像是替他在叹气。
“樊总,您有没有想过,有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