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去。”

“樊总。”

“行行行，去。”樊霄松开手，不舍得似的，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慢慢松开。游书朗的手指上留下了红印子，被他握的。

游书朗推开车门，凉风灌进来，带着雨前的土腥味。他刚迈出一只脚，樊霄在身后叫住他。

“游书朗。”

他回头。

“你刚才说喜欢我，是真的。那你还说不喜欢我？”

“我没说过不喜欢您。”

“那你也没说过别的。”

“什么别的？”

“比如说——你愿意跟我在一起。”

车里安静了。风从车门灌进来，吹动两个人的衣角。远处的闪电又闪了一下，把整条街照得惨白。

“樊总。”游书朗开口。

“嗯。”

“您是在跟我告白吗？”

樊霄愣了一下。

“是。”他说，“你听出来了？”

“您说得这么明显，谁都能听出来。”

“那你答应吗？”

游书朗看着他，沉默了几秒。这几秒里，樊霄的手指攥紧了方向盘，指节泛白。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您让我想想。”游书朗说。

“想多久？”

“想好了告诉您。”

“那你要想多久？一天？两天？一周？”

“您急什么？”

“我急。”

“急也没用。”

“游书朗。”

“嗯。”

“你故意的。”

游书朗看着他，笑了。

“您说是就是吧。”

他下了车，关上车门。走出几步，身后传来车窗降下的声音。

“游书朗。”

他回头。

樊霄隔着夜色看他，路灯昏黄的光落在他脸上。

“我等你。多久都等。”

游书朗看着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进楼门的时候，他的手机震了一下。不是樊霄发的，是施力华发的。

施力华发来一条消息：“游主任，樊霄这个人，嘴笨。他想说什么说不出来，就会一直问、一直等。你别嫌他烦。他是真心喜欢你。”

游书朗看着那行字，站了一会儿。楼道里的灯灭了，又亮了。他打字：“我知道。”

他走进电梯，按了楼层。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终于下起了雨。

不是小雨，是倾盆大雨，砸在地面上噼里啪啦的。

他站在电梯里，听着雨声，脑子里全是樊霄刚才那句话——“我等你。多久都等。”

他的手还残留着樊霄掌心的温度，热热的，散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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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偏执沉默，刻意靠近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地上还是湿的，低洼处积了一摊一摊的水，倒映着灰蒙蒙的天。

游书朗下楼的时候，黑色轿车已经停在楼下了。樊霄靠在车门上，手里端着两杯咖啡，西装笔挺。他的头发有点乱，像是没睡好，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

“早。”樊霄把咖啡递过来。

“早。”游书朗接过来喝了一口。拿铁，不加糖，温热的。跟平时一样。

“您昨晚几点睡的？”游书朗问。

“两点。”

“那么晚？”

“睡不着。”

“为什么？”

樊霄看了他一眼，没回答。他拉开副驾驶车门：“上车。”

车上路之后，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不是那种尴尬的沉默，是那种——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沉默。昨晚的事还在两个人之间悬着，像一根绷紧的弦，谁都不敢先碰。

游书朗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街边的早餐店冒着热气，有人在排队买油条，铁锅里的油滋滋响。一对母子从车前走过，小孩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一个包子，边走边啃。

“游书朗。”樊霄忽然开口。

“嗯。”

“你想好了吗？”

“想好什么？”

“你昨晚说你要想想。”

游书朗转头看着他。樊霄目视前方，下颌线绷得很紧，手指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您昨晚说的那句话，是认真的吗？”

“哪句？”

“您说——您等我。”

“是认真的。”

“等多久都等？”

“等多久都等。”

游书朗看着他，没说话。车在红灯路口停下来，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刮了一下——没下雨，是前车溅起的水。雨刷发出吱的一声，又停了。

“那您等着。”游书朗说。

樊霄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紧了一下。

“等多久？”他问。

“等我想好。”

“你什么时候能想好？”

“不知道。”

“那你总得给我个期限。”

“没有期限。”

“游书朗。”

“嗯。”

“你故意的。”

“您说是就是吧。”

绿灯亮了。樊霄踩下油门，车子往前冲了一下。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紧，游书朗能看见他手背上的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