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集团楼下。游书朗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樊霄叫住他。

“等一下。”

游书朗回头。

“你不给我期限也行。”樊霄说，“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每天上来陪我待一会儿。不用很久。十分钟就行。”

“我每天中午都上来陪您吃饭了。”

“那是吃饭。不是陪我。”

“有什么区别？”

“吃饭是你也在吃饭。陪我是——你什么都不做，就坐在这里，让我看着你。”

游书朗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行。”

“你答应了？”

“嗯。答应了。”

樊霄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从今天开始。”

“今天中午不是要一起吃饭吗？”

“那是吃饭。吃完饭再陪我。”

“陪多久？”

“陪到我下班。”

“您得寸进尺。”

“我就是得寸进尺。”

游书朗看着他，笑着摇了摇头，推开车门走了。走出几步，身后传来车窗降下的声音。

“游书朗。”

他回头。

“你今天笑了。右边嘴角比左边高。”

“您又看见了？”

“看见了。”

“您眼神真好。”

“只对你好。”

游书朗看着他，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走进大楼的时候，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樊霄发来消息：“你今天穿的白衬衫，领口有一颗扣子没扣。是故意的吗？”

游书朗低头看了一眼，领口的扣子确实没扣。

他早上换衣服的时候太急了，忘了。他回复：“不是故意的。忘了。”

樊霄秒回：“你以前不会忘。今天怎么了？因为昨晚没睡好？”

游书朗没有回复，把手机放进口袋。

电梯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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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我想要你

车停在别墅门口。熄了火，灯灭了，周围暗下来。

樊霄没下车。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一下一下地敲。

“到了。”游书朗说。

“看见了。”

“那下车。”

樊霄没动。他盯着挡风玻璃外面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喉结滚了一下。路灯的光从车窗透进来，落在他脸上，照出那绷紧的下颌线。

“游书朗。”他说。

“嗯。”

“你今天中午为什么没上来？”

“开会。”

“开完会呢？”

“忙。”

“忙什么？”

“忙工作。”

樊霄转过头看他。车里暗，只有路灯光，游书朗的侧脸半明半暗，表情很淡。

“你是不是在躲我？”樊霄问。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游书朗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游书朗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算是笑。

“我这不是在看你吗？”

樊霄被噎住了。他盯着游书朗，目光又沉又烫。然后他伸手，扣住游书朗的后颈，把人拉过来。嘴唇撞上去，很重。

游书朗没有退，也没有迎合。就那么让他亲。

樊霄咬了一下他的下唇，松开。

“下车。”他说。

推开车门，先走了。步伐很快，西装下摆被夜风吹起来。游书朗在后面，不急不慢。玄关的灯亮了，樊霄踢掉皮鞋，没换拖鞋，直接走进去。游书朗弯腰，从鞋柜里拿出那双灰色拖鞋，换上。

客厅没开灯。樊霄站在落地窗前，月光把他整个人勾出一道冷硬的轮廓。游书朗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你今天怎么了？”游书朗问。

“没怎么。”

“那你为什么从上车就不对劲？”

樊霄转过身，面对他。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游书朗能闻见他身上的味道——烟草，还有一点汗味。

“你今天中午没上来吃饭。”樊霄说，声音很低，“下午也不回消息。下班了我去接你，你上车就问我‘去你家干嘛’。”

“我问错了？”

“你不知道去我家干嘛？”

游书朗没说话。

樊霄盯着他，目光又沉又烫。他的手指在身侧攥紧，松开，又攥紧。

“游书朗，你是不是在跟我较劲？”

“没有。”

“那你为什么——”

“因为你还没想清楚。”游书朗打断他。

“想清楚什么？”

“想清楚你要的是什么。”

“我要你。”

“你要的是‘要我’，还是要我这个人？”

樊霄愣了一下。

游书朗看着他，月光把他脸上的表情照得很清楚——平静，从容，带着一种让人心慌的笃定。

“你要我，可以。”游书朗说，“但你不能让我猜。你不能今天接送、明天不送，今天叫我去吃饭、明天不叫，然后问我‘你怎么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