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一下。樊霄发来消息：“你不上来？”

游书朗回复：“不急。”

“你在干嘛？”

“看月亮。”

“月亮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樊霄发来：“比我好看？”

游书朗看着那行字，笑了。他打字：“差不多。”

“你上来。”

“你先洗。”

“洗完了。”

“那等我。”

“等多久？”

“等我看完。”

对面没有回复了。游书朗把手机扣在沙发上，靠在靠垫上。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的手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节修长，骨节分明。昨晚，这双手攥着樊霄的手腕，把他按在床上，扣住他的手指，十指相扣。樊霄挣了几下，没挣开，不挣了，咬着嘴唇，眼睛瞪着他，里面全是倔强。

游书朗想起那个画面，嘴角弯了一下。

他站起来，上了楼。

卧室的门没关严，一条缝。他推门进去，没开灯。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床上铺了一条细细的白线。樊霄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腰，手臂搭在外面，露出肩膀和锁骨。他侧过头，看着游书朗。

“看完了？”他问。

“看完了。”

“月亮好看吗？”

“好看。”

“跟我比呢？”

“月亮好看。”

樊霄的脸沉了一下。

“你上来。”他说。

游书朗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生气了？”他问。

“没有。”

“那你为什么沉着脸？”

“没沉。”

“沉了。”

樊霄伸手，攥住他的手腕，把他往下拉。游书朗没抵抗，倒在他旁边。樊霄翻了个身，压上来，一只手撑在他耳边，另一只手搭在他腰上。

“你再说一遍。月亮比我好看？”

“月亮好看。”

“游书朗。”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说是就是吧。”

樊霄盯着他看了两秒，低下头，咬住了他的肩膀。不是亲，是咬，力道不轻。

游书朗没躲。他的手插进樊霄的头发里。

“你是狗？”游书朗问。

“你说是就是吧。”

樊霄松开他的肩膀，嘴唇贴着那个牙印，慢慢吻了一下。

“疼吗？”他问。

“你说呢？”

“活该。”

游书朗笑了一声。他翻身，把樊霄压下去。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出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是温柔，是掌控。

“樊霄。”他说。

“嗯。”

“你刚才说，你想学怎么赢我。”

“嗯。”

“那我教你第一课。”

“什么？”

“你赢不了。”

樊霄盯着他，喉结滚了一下。他伸手扣住游书朗的后颈，把人往下拉。嘴唇贴上去。

月光很淡，床单很白，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樊霄依然在试图反攻，每次想翻身都被游书朗按住。

他不服，但身体很诚实。游书朗温和但坚定，不给机会。

最后樊霄不挣了，咬着牙，手指攥着游书朗的手臂。

事后，月光在天花板上慢慢移动。

樊霄躺在游书朗旁边，手搭在他胸口，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画圈。

“游书朗。”他说。

“嗯。”

“你刚才说月亮比我好看。”

“嗯。”

“骗人。”

“没骗你。”

“那你为什么看月亮的时候，嘴角是弯的？”

游书朗转头看着他。月光很淡，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

“你从楼上看见了？”游书朗问。

“窗帘没拉。”

“所以你趴在窗台上看我？”

“没有。”

“那你——”

“路过。”

“路过窗台，刚好往下看，刚好看见我坐在沙发上，刚好看见我嘴角弯了？”

樊霄没回答。

游书朗笑了。他伸手，把樊霄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

“月亮好看。”游书朗说，“你更好看。”

樊霄的手指在他胸口攥紧了。

“你说的。”樊霄闷声说。

“嗯。我说的。”

“不能反悔。”

“不反悔。”

樊霄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手臂收紧。两个人在黑暗里，贴在一起，谁都没再说话。

窗外月亮很圆，月光很淡。

他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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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反向勾瘾

第二天早上，游书朗是被闹钟叫醒的。

他伸手摸到手机，按掉闹钟，看了一眼时间——七点。窗帘没拉严，晨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樊霄脸上。他还睡着，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手臂还搭在游书朗腰上，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