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执逆(44)+番外
“行。”他说,“先去吃饭。我饿了。”
樊霄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弯了一下——很淡,但确实弯了。
“走。”
两个人出了门。游书朗上了车,系好安全带。樊霄发动车子,驶出别墅区。
“去哪?”游书朗问。
“晚宴。”
“什么晚宴?”
“张总的。私人晚宴。”
“你不是推了吗?”
“我又答应了。”
“为什么?”
“因为你饿了。”
游书朗看着他,没忍住笑了一下。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一家私人会所门口。门口停了一排豪车,灯光奢贵,黑金格调。侍者拉开车门,游书朗下了车,樊霄从另一边走过来。两个人并肩走进大厅。
大厅里灯火璀璨,水晶吊灯把整个空间照得像白昼。商界名流齐聚,三五成群,觥筹交错。空气里飘着香槟和高级香水混合的味道。樊霄一身黑色高定西装,冷硬矜贵,气场碾压全场。他的目光扫了一圈,然后落在游书朗身上,没有移开。
游书朗穿着一身素雅深灰色正装,温润清隽,气质干净通透。他安静地站在樊霄身侧,保持得体的下属距离。不近不远,刚好半步。
宴会上有人看过来。目光好奇、揣测、试探,暗流涌动。上个月酒会的流言还没散,今晚两个人又一起出现。窃窃私语在人群中流转,没人敢大声说,但每个人都在说。
樊霄全程冷脸寡言。他的目光穿透人群,死死锁定游书朗的身影,占有欲直白外露。游书朗走到哪,他的目光就跟到哪。游书朗跟谁说话,他的脸色就沉一分。
游书朗周旋于合作方之间,谈吐得体,风度绝佳。他跟谁都能聊几句,不冷场也不过热,分寸拿捏得刚好。他的笑容淡淡的,不远不近,客气但不疏离。
樊霄站在不远处,端着酒杯,没有喝。他的视线一直黏在游书朗身上,看着他跟这个聊完跟那个聊,看着他礼貌地笑,看着别人拍他的肩膀、握他的手。他的手指在酒杯上慢慢收紧。
施力华端着一杯香槟走过来,站在樊霄旁边。他没看樊霄,目光落在人群中的游书朗身上。
“你再看下去,眼珠子要掉出来了。”施力华说。
樊霄没理他。
“沈聿也来了。”施力华用下巴点了点大厅另一头。
樊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沈聿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儒雅绅士,正跟几个人说话。他的目光在场内转了一圈,然后落在了游书朗身上。
“他看游主任了。”施力华说。
“看见了。”
“他过去了。”
樊霄的手指攥紧了酒杯。
沈聿穿过人群,走到游书朗面前。两个人寒暄了几句,沈聿笑了一下,游书朗也礼貌地笑了笑。沈聿抬手,轻轻拍了拍游书朗的肩头——动作很轻,很短暂,像同事之间最普通的问候。
但樊霄的脸色沉了。
他放下酒杯,迈步穿过人群。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周围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没人敢挡。他走到游书朗面前,站定。
沈聿看见他,点了点头:“樊总。”
“沈总。”樊霄的声音冷。
沈聿识趣地笑了笑:“你们聊,我先过去了。”他转身走了。
樊霄侧身,挡在游书朗面前。他的手不动声色地揽住游书朗的后腰,温热掌心抵在腰侧,隔着轻薄布料传递滚烫温度。贴合的姿态带着强势又隐秘的宣示意味。周围有人看过来,又赶紧移开视线。
游书朗没有躲。他抬眼,看着樊霄。
“怎么了?”游书朗问。
“他拍你了。”
“嗯。”
“他拍你肩膀了。”
“同事之间,正常。”
“不正常。”
游书朗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游书朗问。
“离他远点。”
“我在工作。”
“工作不用笑。”
“礼貌。”
“对他不用礼貌。”
游书朗没接话。樊霄的手指在他腰侧收紧了一下。
“跟我走。”樊霄说。
“去哪?”
“安静的地方。”
他拉着游书朗穿过人群,推开侧门,走进一条僻静的通道。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大厅里的喧嚣。通道很窄,灯光昏暗,墙壁是冷白色的,地面是大理石,脚步声在空荡的空间里回荡。
樊霄把游书朗抵在墙上,双臂圈住他,形成强势的禁锢姿态。他的呼吸很重,胸膛起伏很大。
“你刚才对他笑了。”樊霄说,声音低哑。
“礼貌。”
“你对我怎么不礼貌?”
“我对你很礼貌。”
“你对我不是礼貌。你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