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看情况。”

“现在情况变了。”

“什么情况？”

“我报告写完了。心情好。”

樊霄盯着他看了两秒，伸手握住他的手，把钢笔拿回去。

“行。”

游书朗笑了一下，转身走了。走到门口，没回头。

“晚上见。”

门关上了。樊霄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攥着钢笔，指节泛白。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游书朗指尖的温度。

他把钢笔放下，拿起手机，给施力华发了一条消息：“今晚的饭局，推了。”

施力华秒回：“什么饭局？”

“张总的。”

“你不是答应了吗？”

“改了。”

“因为游书朗？”

樊霄没回复。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楼下的工位已经空了，游书朗走了。他站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工位，手指在窗玻璃上敲了一下。

手机震了。游书朗发来消息：“我在楼下等你。别让我等太久。”

樊霄的嘴角弯了起来。他转身拿起车钥匙，大步走出办公室。

电梯往下走的时候，他的手机又震了。

不是游书朗，是刘成。

消息很短：“樊总，联姻的事，老董事长问您什么时候有空谈谈。”樊霄盯着那行字，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了回去。

他回复：“再说。”电梯门打开，游书朗站在大厅里，看着他。

樊霄把手机放进口袋，走过去。“走吧。”游书朗看了一眼他的表情，没有问。

两个人并肩走出大楼，外面的天已经暗了，路灯亮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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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隐秘占有

车停在别墅门口。熄火，灯灭。樊霄没下车，手搭在方向盘上，没动。

游书朗也没动。两个人坐在黑暗里，谁都没说话。路灯的光从车窗外透进来，落在樊霄脸上，照出那绷紧的下颌线。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车厢里听得很清楚。

“怎么了？”游书朗问。

“没怎么。”

“那你从公司出来就不对劲。”

樊霄没回答。他盯着挡风玻璃外面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喉结滚了一下。

“游书朗。”

“嗯。”

“如果有一天，有人让你离我远点——你会怎么办？”

游书朗转头看着他。樊霄没有看他，目光还是落在那棵树上。

“谁？”游书朗问。

“你回答就行。”

“看是谁。”

“如果是——你得罪不起的人呢？”

游书朗沉默了两秒。他伸手，捏住樊霄的下巴，把他的脸掰过来。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照出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是试探，是不安。

“没有我得罪不起的人。”游书朗说，“如果有，那个人也是你。”

樊霄的瞳孔缩了一下。

“下车。”游书朗松开他的下巴，推开车门。

樊霄下了车，锁了车门。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屋。玄关的灯亮了，樊霄踢掉皮鞋，没换拖鞋，直接走进去。游书朗弯腰，拿出那双灰色拖鞋，换上。

客厅没开灯。樊霄站在落地窗前，月光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冷硬的线。游书朗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谁找你了？”游书朗问。

“刘成。”

“他说什么？”

“他说——联姻的事。”

游书朗的手指顿了一下。

“老董事长问什么时候有空谈谈。”樊霄的声音很平，平到不正常，“联姻。跟苏家。”

两个人都没说话。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铺在地面上，冷白色的，像一层霜。

“你怎么回的？”游书朗问。

“我说再说。”

“然后呢？”

“没有然后。”

游书朗转过身，面对他。樊霄还是看着窗外，下颌线绷得很紧。

“樊霄。”游书朗叫他。

“嗯。”

“你看着我。”

樊霄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出那张冷硬的脸——但眼底有东西在翻涌，压都压不住。

“你想怎么办？”游书朗问。

“不办。”

“不办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不去。”

“不去？老董事长找你，你不去？”

“不去。”

游书朗看着他，沉默了两秒。他伸手，帮樊霄理了理领带——领带没歪，但他伸手了。手指翻动，指腹擦过领口。

“你怕不怕？”游书朗问。

“怕什么？”

“怕因为这件事，你跟我——”

“不怕。”樊霄打断他，“什么都不怕。”

游书朗的手指在他领口停了一下。然后他松开，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