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执逆(42)+番外
中午,游书朗准时出现在顶层办公室门口。门开着,他走进去。樊霄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三个保温饭盒。
“关门。”
游书朗关上门,坐下来,打开饭盒。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米饭,还有一碗蛋花汤。他夹了一块排骨,慢慢嚼。樊霄不吃了,就坐在对面看着他。
“你怎么不吃?”游书朗问。
“看着你吃。”
“你上午站那儿看了那么久,还没看够?”
“没有。”
“那你什么时候能看够?”
“不知道。”
游书朗放下筷子,看着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樊霄身上,把他的白衬衫照得发亮。
“樊霄。”
“嗯。”
“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
“那你怎么不说话?”
“不想说。”
“为什么?”
“因为说了你也不听。”
游书朗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他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吃完饭,他站起来收拾饭盒。樊霄也站起来,走到他旁边,帮他递盘子。两个人在厨房里,水龙头哗哗响着。
“游书朗。”樊霄说。
“嗯。”
“你今天下午忙不忙?”
“忙。”
“忙什么?”
“写报告。”
“什么报告?”
“刘成要的自查报告。”
“我让人帮你写。”
“不用。我自己来。”
“你一个人写不完。”
“写不完再说。”
樊霄没再说话。他把盘子放进柜子里,转过身,面对游书朗。两个人离得很近。
“游书朗。”
“嗯。”
“你是不是在躲我?”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上来?”
“我上来了。中午。”
“我说的是下午。”
“下午我要工作。”
“以前你也会上来。”
“以前是以前。”
樊霄盯着他,喉结滚了一下。他伸手,攥住游书朗的手腕。
“下午上来。”他说。不是商量,是命令。
“我写不完报告。”
“我帮你写。”
“你会写?”
“你教我。”
游书朗看着他,沉默了两秒。他把手腕从樊霄手里抽出来——动作不重,但很确定。
“你自己说的,你归我管。”游书朗说,“我管你,不是让你管我。下午我写报告,写完了上来。”
樊霄的手指在空中顿了一下,慢慢收回去。
“几点写完?”他问。
“不知道。”
“那你写完了给我发消息。”
“好。”
游书朗拿起公文包,走向门口。
“游书朗。”樊霄在身后叫他。
他回头。
“你今晚来我家。”
“看情况。”
“什么叫看情况?”
“看你下午听不听话。”
樊霄的脸沉了一下,但没再说什么。游书朗拉开门,走了出去。
下午,游书朗在工位上写报告。手机一直很安静。林荞过来送材料的时候,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主任,樊总今天下午没站在楼上。”
“嗯。”
“他是不是生气了?”
“可能。”
“您不去看看?”
“不去。”
林荞张了张嘴,没敢再问,走了。
游书朗写完报告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半。他检查了一遍,保存,发到刘成邮箱。然后他拿起手机,给樊霄发了一条消息:“写完了。”
对面秒回:“上来。”
游书朗看着那行字,没有马上回复。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楼上,樊霄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攥着手机。他盯着楼下那个工位,看着那个人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了两下,又停住了。
手机震了。游书朗回复:“好。”
樊霄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拉平。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拿起钢笔,装作在写东西。
游书朗推门进来的时候,他头都没抬。
“坐。”
游书朗坐下来,看着他。
“我报告写完了。”游书朗说。
“嗯。”
“刘成那边,查不出问题。”
“嗯。”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说嗯?”
樊霄放下钢笔,抬起头,看着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照出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是生气,是不甘。
“你今天下午没上来。”樊霄说。
“我说了,写报告。”
“你可以上来写。”
“你办公室没电脑?”
“有。”
“那你怎么不早说?”
樊霄被噎住了。
“你故意的。”他说。
“你说是就是吧。”
游书朗站起来,走到他旁边,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晚上去你家。”游书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