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书朗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喧嚣被隔绝了。司机把隔板升起来。

“你今天下班挺早。”游书朗说。

“嗯。”

“不加班？”

“不加。”

“为什么？”

樊霄转头看着他：“因为你下班了。”

游书朗没接话。车子驶出集团大门，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今天刘成找你了吗？”樊霄问。

“没有。他找了财务部的人。”

“查什么？”

“查我去年经手的项目预算执行情况。”

“他查不出什么。”

“我知道。”

樊霄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游书朗。”

“嗯。”

“你今天看了我几次？”

“没数。”

“我数了。三次。”

“你站在那儿就是为了数这个？”

“嗯。”

“那你数清楚了吗？”

“数清楚了。上午两次，中午一次。”

“下午呢？”

“下午你没抬头。”

“我在工作。”

“你以前也会抬头。”

“以前是以前。”

樊霄不说话了。他看着窗外，下颌线绷得死紧。车子拐进别墅区，梧桐树的枝丫在路灯下像一排骨架。车停在门口，两个人下了车。

玄关的灯亮了。樊霄换了鞋，这一次没有直接走进去，站在玄关等游书朗。游书朗换好鞋，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怎么了？”

“没怎么。”

樊霄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拉着走上楼梯。走廊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又灭掉。卧室的门开着，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床尾铺了一条细细的白线。

樊霄把游书朗推进去，反手带上门。他站在床边，盯着游书朗。

“你今天下午没抬头。”他说。

“我说了，在工作。”

“你以前也会抬头。”

“你到底想说什么？”

樊霄走过来，走到他面前，距离很近。

“我想说——你今天没看我。”

游书朗看着他。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出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是生气，是不甘。

“所以呢？”游书朗问。

“所以——你不看我，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想知道我在想什么？”

“想。”

游书朗抬手，捏住他的下颌，指腹用力，迫使他抬起头。

“我在想你。”游书朗说。

樊霄的瞳孔缩了一下。

“骗人。”他说。

“没骗你。”

“那你为什么不抬头？”

“因为抬头了，我就没法工作。”

樊霄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人拉过来。嘴唇贴上去，不重，不轻，带着一股压不住的蛮劲。他松开，额头抵着游书朗的额头。

“你今晚别走了。”

“你每天都说这句话。”

“因为每天你都让我说。”

游书朗笑了。他伸手，把樊霄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肩上。

“不走。”

樊霄的手臂收紧。两个人在月光下，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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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无声相拥，软肋袒露

两个人靠在床头，谁都没说话。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被子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樊霄的手搭在游书朗的腰上，手指没有用力，只是搭着。他的呼吸很平，眼睛盯着天花板，像是在想事情。

“樊霄。”游书朗叫他。

“嗯。”

“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

“想我什么？”

“想你为什么不怕。”

“不怕什么？”

“不怕刘成。不怕照片。不怕——联姻的事。”

游书朗侧过身，看着他。

“你怕？”游书朗问。

樊霄沉默了两秒。

“不怕。”

“那你为什么提这个？”

“因为——我在想，如果我怕了，你会怎么办。”

游书朗看着他，伸手把他拉进怀里。樊霄没有抵抗。他的额头抵着游书朗的胸口，手指攥着游书朗的衣角。

“你不会怕。”游书朗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樊霄。你什么都不怕。”

樊霄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游书朗。”

“嗯。”

“你刚才说，你在想我。”

“嗯。”

“想我什么？”

“想你今天站在楼上往下看的样子。”

“什么样子？”

“很傻。”

樊霄抬起头，看着他。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出那皱起来的眉头。

“你说谁傻？”

“说你。”

“我哪里傻？”

“你站在那儿，盯着我，以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樊霄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把脸埋回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