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都知道。”他闷声说，“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站在那儿？”

“为什么？”

“因为——站在那儿，能看见你。看见你，我就不烦了。”

游书朗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慢慢梳了一下。

“烦什么？”

“烦刘成。烦照片。烦——联姻的事。”

“你不是说不怕吗？”

“不怕。但烦。”

游书朗没有接话。他的手指在樊霄的头发里慢慢梳着，一下，一下。

“游书朗。”樊霄闷声说。

“嗯。”

“你今天收到了一条消息。我看你脸色变了。”

游书朗的手指停了一下。

“什么消息？”游书朗问。

“不知道。你拿手机的时候，我看见了。你脸色变了。”

游书朗沉默了几秒。

“工作上的事。”他说。

“骗人。”

“没骗你。”

“你骗人。你每次骗人的时候，右边眉毛会动一下。”

游书朗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眉毛，然后放下手。樊霄抬起头，看着他。

“你看。你摸了。”

“……”

“你瞒着我什么？”

游书朗看着他。月光落在两个人之间，把距离照得很清楚。

“樊霄。”他说。

“嗯。”

“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还没到时候。”

“什么时候是到时候？”

“等我想清楚了。”

樊霄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把脸埋回他的胸口。

“行。”他说，“我等你。”

游书朗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慢慢梳了一下。

“樊霄。”

“嗯。”

“你今天——很乖。”

“谁乖了？”

“你。”

“没有。”

“有。你今天没跟我吵，没跟我较劲，没问我‘你是不是故意的’。”

“……”

“你今天只问了一句。”

“哪句？”

“你问我，为什么不怕。”

樊霄没说话。他把游书朗的衣角攥得更紧了。

“因为——有你在。”他说。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游书朗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他收紧手臂，把樊霄抱得更紧了一点。

“嗯。我在。”

窗外月亮很圆。

游书朗的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没有去看。他知道是谁发的。他知道那人想说什么。

但他现在不想看。

现在，他只想把怀里这个人抱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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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前世残影，宿命刺痛

夜深了。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天花板上慢慢移动。

樊霄已经睡着了。呼吸很轻很平，眉头微微皱着，但比白天的时候松了很多。他的手还搭在游书朗的腰上，没有松开。游书朗没有睡。他看着天花板，眼睛睁着，脑子里翻涌着那些他不想回忆的画面。

雨夜。车灯。方向盘打滑。撞击声。“还没见到他。”

他闭了闭眼，把那些画面压下去。再睁开眼的时候，樊霄正看着他。

“你怎么没睡？”樊霄的声音有点哑。

“不困。”

“你脸色不好。”

“没事。”

樊霄伸手，搭在他额头上。掌心滚烫。

“没发烧。”樊霄说。

“我说了没事。”

“那你为什么睡不着？”

游书朗看着他。月光落在樊霄脸上，照出那张冷硬的脸——但眼底有东西是软的。

“在想一些以前的事。”游书朗说。

“什么事？”

“不重要的事。”

“不重要的事，你不会想。”

游书朗沉默了几秒。

“樊霄。”

“嗯。”

“你有没有过——觉得一件事很重要，但你想不起来是什么？”

樊霄皱了皱眉。

“没有。”

“你想想。”

樊霄想了想。

“没有。”他说，“我记性很好。”

游书朗笑了一下。很淡。

“那你有没有过——觉得一个人很重要，但你还没来得及见到他？”

樊霄盯着他。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出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是疑惑，是某种沉甸甸的、说不清的东西。

“有。”他说。

“谁？”

“你。”

游书朗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还没见到我的时候？”游书朗问，“你还没见到我，就觉得我重要？”

“嗯。”

“什么时候？”

“你进公司的第一天。”

游书朗看着他。月光很淡，淡到几乎看不清表情。但他能感觉到樊霄的手指在自己腰侧慢慢收紧。

“那天你站在楼上往下看。”游书朗说。

“你知道了？”

“知道了。”

“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我自己猜的。”